她愤恨的注视那双冷酷至绝的眼睛。
杖责三十,若倾城紧咬牙关,硬是不吭一声。一顿板子下来,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隔壁地牢,一个年轻而衣衫褴褛的女子探出头来,哭着冲她嘶喊,“公主?公主!奴婢在这,奴婢在这里……”
浑身上下仿佛万蚁噬咬,身心俱碎。无力的扬起羽睫,若倾城凄然笑着,发出微弱的声音,“弄……弄凉……”
眸子一闭,立刻晕厥过去。
醒转,已在何园。与冷宫,仅一墙之隔。
“公主,你醒了,奴婢好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个被叫做弄凉的女子不断拿袖子拭泪。
若倾城无力的起身,浑身滚烫,“弄凉你……为何在此?”
弄凉忙取来碎布沾上点水为若倾城抹脸,吸着鼻子哽咽,“奴婢不愿随嬷嬷们被驱逐出宫,便被下到牢里。所幸终于遇见公主,牢头见公主晕厥,便将奴婢与公主一道遣入何园。”
“何园?”若倾城轻叹一声,“原来这就是何园。”
生于宫闱的她,一直有所耳闻,却从未踏入过。没想到竟是萧瑟至此,与冷宫无异。面容疲惫,脸上的伤痛如火灼烧。
弄凉试探若倾城的额头,面色惊变,“公主,你的额头好烫!”
“本宫……”若倾城顿了顿,心中瞬间凄凉起来,转而道,“弄凉,我已非公主,还是早些改了这称谓,以免累你受责,祸及性命。”
弄凉脸上一慌,忙颔首称是,“是,小姐。”
若倾城凄美浅笑,“终是改不了你。”
“当初弄凉不慎掼碎了雪妃娘娘的宝簪子,若非小姐相救,弄凉定然已被打死,哪里还有命在。”弄凉望着若倾城虚弱至极的模样,又急又心疼,“小姐大恩,没齿不忘。如今小姐身处险境,弄凉誓死追随。”
低头涩涩的笑了一下,当年的雪妃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那次因为相救弄凉而与雪妃冲突,原以为父皇会责难自己。不想,父皇竟想也不想的废去雪妃之位,将她打入冷宫,永不召见。只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