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冠青似是毫不在意,“既是皇上要杀了草民,草民便将命交给您,大不了,您的天下仍是黑暗无边罢了。”
东方墨隐听他这么说便又笑道,“朕保着你的脑袋,但你要还朕的天下一派清明。”
陈冠青一愣,这才发现这皇帝是给自己下了个套,让自己说出心里的抱负,此时,他再推诿不过了,只能沉默地跪在地上。
“文修,愣着做什么?快去给现任知府洗漱更衣。”东方墨隐背着手对祝文修说道,“待收拾利落了,便去知府衙门上任,头一件事便是你说的那件。”
这话说完,祝文修才明白,陈冠青与东方墨隐已经达成了一致。
说话的功夫,诡无忧已经醒来,由挽情扶着下了楼来,听说东方墨隐在祝府门口立着,便也要过去,谁知正走到祝文修抱厦时,正见他与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走出来。
祝文修看诡无忧过来,连忙请了安,又介绍道,“主子,这位是臣幼年时的教书先生,名叫陈冠青,刚才被皇上命为余杭知府了。”
“现在是要去哪里?”诡无忧看他们出门脚步匆忙。
“先去衙门写一份告示。”祝文修正说着话,又见卢桂升匆匆赶来。
“这是皇上的任命手谕,眼下没有黄绢做底,暂且先用这白色缣帛代替吧。皇上说了,过两日回了京城再重拟一份派人送过来。”卢桂升手里拿着一卷白色缣帛,上面虽说只有三言两语,可那国玺之印却是清清楚楚。
祝文修与陈冠青正要领命辞去,却被诡无忧叫住,“文修,顺便帮我寻一寻上午那位姑娘。”
“幸好皇后娘娘提醒,刚才皇上倒是叮嘱微臣了,臣见了旧人心一热便忘怀此事了。”祝文修回道。
诡无忧笑着点头,心里却觉得东方墨隐终究还是心细替她想着把人寻了来。
直至烛光映着全城,祝文修才领了薛湘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