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无忧快步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却听她尖声叫嚷起来,嚷的什么却是听不清楚。诡无忧生怕让春儿误会,便伸手捂住了锦罗华的嘴,谁知却被她狠狠咬住,不多久便渗出来几滴血。
诡无忧强忍着痛将手抽出来,又把那件宽袍为锦罗华裹住。一时觉得有些难过,锦罗华再是骄纵,可毕竟是个尚在美好年华的女子,往后还有大把时光要熬。
披了衣服的锦罗华呆呆地看着这件明黄色宽袍,又痴痴地望着诡无忧,“姐姐,你见我爹了吗?你能不能让他来救我?这里好可怕……”说着,锦罗华还四处张望着,好似有人藏匿着似的。
诡无忧垂泪将她揽入怀中,前些日子的针锋相对顿时被忘怀。锦罗华还一心盼着那生她养她的爹爹来救她于水火,却不知,在她那狠心爹爹的眼里,她不过是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眼看锦罗华是真的疯了,诡无忧觉得也问不出锦荣城的下落,可这样一个可怜女子,如何在凤荣殿存活?正打算将她扶到椅子上,谁知她拉过诡无忧的衣衫悄悄说了句,“对不起。”
说完之后,锦罗华便望向别处去了,好似又成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诡无忧一时拿不准锦罗华把她当做了谁,那声“对不起”倒说得不像个疯子。
诡无忧从柜子里找了一件没被剪坏的衣服给她换好,心想着还是要请东方墨隐着人为她医病,哪怕是送回到锦府让人好生照顾着呢。
正要离开时,却听一间小屋里发出声声异响,好像再有人拿木棍敲打着门。诡无忧循着声音找过去,那间不起眼的杂物间里显然是有人在的。
诡无忧从门缝里往里看,只见一个老妇人正趴在地上,衣衫上全是土,好似从土里爬出来似的,也是蒙头垢面,一手撑着地,一手拿着木柴敲门,诡无忧再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个狼狈不堪的妇人,竟是赵妈妈。
幸好,这屋子是从外面搭了个木棍做门栓,诡无忧取下门栓,门便自己打开了。
赵妈妈有些吃力地抬头看着诡无忧,先是一愣,接着便又笑起来,好像一副了然的样子,“看来,你还是赢了。”
诡无忧不解,扶着赵妈妈起来坐到柱子旁边,又看了看那条锁链,问道,“你没有告诉皇上,你救了我?”
赵妈妈又是一阵笑,笑得让诡无忧浑身发冷,笑着笑着又掉下泪来,好似悔不当初,“要是老奴救了你还会在这里吗?”
诡无忧本就是个聪明人,前两日皇上与挽情他们的古怪她也看在眼里,此时赵妈妈又说出这种话,当下诡无忧便猜出,赵妈妈似是没有给她换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