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虹赶紧摇头,双手乱摆。这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颤巍巍进来了,跪地大呼“皇上万岁”。
“你是谁?”煜棋问。
“小人就是这位小兄弟的净身师,皇上,他暂时不能进宫,必须在这特制的土砖床上养伤,小人会给他用药调养,您尽管放心,宫里没有这种床,再好的太医也对他的伤情无益。”净身师跪在地上回答。
煜棋看看屋子里破败肮脏的样子,拿出一锭银子,说道:“那你把这里面弄干净亮堂一点,朕明天再过来看他!”
“小的遵旨。”净身师欢天喜地接了银子。
煜棋很“怒其不争”地瞪着萧虹看了一会,气呼呼转身离去。萧虹估摸着他走远了后,一咕噜爬起来,把身上绑着的绑带丢掉,哈哈笑了起来。
净身师也陪着她笑道:“小妮子,就你鬼点子多!”
萧虹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道:“李伯,您赶紧整理这间屋子去吧,这些银子全是您的了。”她把楚亦烟留下的银子全都塞进那李伯的手中。
“哈哈!太好了!我们烟袋街几年都不要大饥荒了!”李伯乐颠颠收了银子。原来他是大杂院的邻居,打小看着萧虹长大,萧虹这出戏早就和他商量好演出来的。
“这里怪瘆人的,李伯,今晚我还是回烟袋街住算了,您抓紧整理,我明天来这躺着也舒服点。”萧虹穿好鞋,准备离去。
李伯点头:“好,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他话没落音,萧虹已遁地而去,把李伯吓得坐在地上。“这妮子,还有法术了!”
萧虹回到大杂院,撕下面具,和赵妈赵伯,刘姥姥相认之后,说起这半年的经历,莫不唏嘘。
叙话之后,萧虹在赵妈家吃饱肚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房间虽然陈旧,但赵妈一直有给她打扫,倒也清洁。
萧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秋风瑟瑟,想起当日和煜棋逃难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近在咫尺,却永远不能相认,想起他每天拿着那块帕子入睡,她的泪水便悄然滑落。
但她的目光落在这屋子里的每一件物什上时,楚伯伯忙碌的身影,慈祥的笑容便出现在了眼前,令她哭得更伤情了。楚伯伯的恩情她只能报答在楚亦烟身上了,所以,现在这样的局面,她还奢求什么呢?
楚亦烟回到宫里后,翻来覆去想着这个“小二”,想着他血肉模糊的样子,之前的忐忑总算减轻了许多。
也许只是巧合吧,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其实很多,只是自己心中有鬼,才会那么敏感地产生错觉。再说,从白天和煜棋的交谈来看,煜棋很明显不是假装,萧虹不见了,而没有化成“小二”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