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在此落难之时,居然能遇到熟人,眼角不由滚落浊泪。
如花师太不知服侍皇上的这个公公是什么来路,是好是坏,冒然不敢和皇上相认,只淡淡地回头对亦烟道:“去把药箱拿来。”
“师太,请您务必救救皇上!”左翔跪在地上,向如花师太磕头。
慕容瑾在软垫上点头,喉咙里“嚯嚯”出声,却说不出话。
如花师太看出跟随皇上的公公是真心关心皇上,便伸手扶起他,说道:“公公快别这样,治病救人是贫尼的本分,敢问公公怎么称呼?”
“左翔在此谢过师太。”左翔抱拳报上自己名号。
“左公公多礼了。”如花师太稽首回礼,然后皱眉问道:“贫尼其实已经看出,伤者就是皇上,敢问公公,皇上如何伤成这样?和皇上同行的太子、皇太孙呢?他们怎么样了?”
“唉,想不到皇上垂危之际,还能遇到旧友,皇上真是洪福齐天,命不当绝!”左翔唏嘘着,小声将所发生的变故大致说了一下,同样还是略去了他自己的罪责,此行全都是被逼而来。
“阿弥陀佛,亲生儿子居然如此残忍对待父亲,必遭天谴!”如花师太念了声佛号。
这时楚亦烟拿来药箱,放在如花师太身边,静静站到一边。
如花师太给皇上查看喉咙之后,摇头叹息道:“下毒的时间太长,贫尼只能保住皇上的咽喉不再腐烂,以后能不能说话,现在还说不准呢。”
“可怜的皇上!”左翔看着慕容瑾哀叹一声。
“手筋脚筋虽能续接,但最多只能不至于残疾,武功是彻底失掉了。”如花师太摸过皇上的手脚之后,接着说。
慕容瑾听着如花师太的诊断,眼里又迸射出愤怒之火,他狂躁地喘着气,却无法发泄内心的愤怒抑郁。
“皇上,您有伤在身,切不可动怒,先平心静气疗伤,伤好之后,才能为您自己讨回公道,惩处奸贼。”如花师太轻言慢语相劝。
慕容瑾在如花师太的劝说下情绪稍微缓和,气息逐渐匀称。如花师太给他服用了解毒丹丸,又给他敷上续接筋骨的膏药,继续让左翔为他冰敷降温。
“师太,你们这是要赶路去哪?皇上的伤还要换药吗?”左翔看着如花师太收拾药箱,忙问。
如花师太瞧瞧车外,对左翔耳语道:“左公公先去宜阳,贫尼随后便到,自会想法营救皇上,这些膏药是贫尼为皇上留下,每三天一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