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她的穴道,随意挥手,榻上还未来得及给出动作的凰殇昔就那样被他重重地甩到地面上,那道落地的响声,让整个龙銮殿都跟着抖了抖。
一直卡在凰殇昔喉咙中间的腥味终于被震了出来,她直接把那口殷红色的血液吐了出来。
东陵梵湮盯着她吐出来的血,幽冷的黑瞳深了几分,诡异的冷光在他眸中回转了几圈,就被隐匿起来,他的脸色,不知怎的,冷凝住。
但是此刻的凰殇昔却是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为何心情不好,要说不好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
她擦了擦唇角,嗤笑地站起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铿锵有力的话,“今日的戏,东陵梵湮,本宫记住了。”
将来的某一日,我凰殇昔势必让你偿还百倍!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挡住,不知是不是下一刻就该倾盆大雨了?
东陵梵湮魅眸半眯,抿唇,不语,周遭的温度降到了零下那样的寒气四射。
直到凰殇昔狼狈却挺直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了,东陵梵湮的神情亦没有改变半分。
月色渐渐黯然,夜色逐渐入深,门外的人一动不动地守着,屋内的人,阴沉一张脸,亦是一动不动。
“梵湮,你就这样冷着一张来给皇叔看?不欢迎本王也不至于摆出这么张臭脸!”
东陵无锦摇着一把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到东陵梵湮紧绷的脸色,立刻那扇收起来,想调侃一下东陵梵湮缓解缓解气氛。
眼尖的他瞄到了凰殇昔吐出来的鲜血,他连忙走了过去,看了一会儿,道:“这血还没干?梵湮,有刺客来了?不要告诉本王你动的手!你忘了寒毒还在毒发期,不能使用内力,你不要命了!”
说着,东陵无锦急忙走过去想要给东陵梵湮把脉,只是还没碰上,东陵梵湮就把自己的手收了起来。
“皇叔,朕的洁癖很重。”他皱眉,声线隐含不豫,默了好半响,他又道,“不是刺客。”
听到不是刺客,东陵无锦更紧张了。
语序都混乱了,“难不成这血还是你的?梵湮,你又吐血了?你感觉怎么样?严不严重?需不需要皇叔去请太医?”
东陵梵湮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朕无事。”
弦外之音便是受伤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