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正闭目养神的东陵梵湮蓦地正要黑眸,视线转移到门外,声线冷冽,“风赧,屋顶。”
门外的风赧接命,屋顶上很快响起了一阵刀剑击碰的声响,从声音可以感觉得是一个人,东陵无锦脸色一寒,东陵梵湮也在同一时候坐了起来。
两人视线交流了一会,东陵无锦正要夺窗而出上去帮风赧,眼角却是瞄到了东陵梵湮身子有些不稳,他一惊,连忙走了过去。
东陵梵湮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额上的汗珠如大雨般扑面而下。
“梵湮,寒毒又发作了?”他压低的声线中明显能解读出焦急与不安。
东陵梵湮的唇抿紧,他的四周本就令人感到寒意,顷刻真的算是寒气四射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答:“嗯。”
寒毒发作的时候,他都是疼得几乎难以开口说话,体内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冰冻了一般,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是有温度的。
那种像是置身于慢慢凝结成冰的水里时那种感觉,让人倍受煎熬。
那日在浴池里,那些温水或许还能让他感到一丝温暖,才与东陵无锦谈了那么多,可是现下,他是什么旁助也什么,他就是坐起来都十分勉强。
望着东陵梵湮那么痛苦的模样,东陵无锦心底也是为他一揪,“梵湮你等着,皇叔这就去太医。”
没理会东陵梵湮意愿,抽起佩剑就跳出了窗外,只留下一道余音未散的话,“风赧,你去找御林军,雷霆守好皇上的寝室,敢来龙銮殿找事?让本王去会会那个刺客!”
雷霆待命,不复与风赧嬉闹的神情,冷着一张脸,佩剑出鞘,暗处的影卫也纷纷进入戒备状态,甚至有些已现身站到雷霆身侧。
东陵梵湮看着东陵无锦离开时的身影,暗沉的眸子中有一瞬柔光闪过,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扑捉。
屋顶上的风赧听到东陵无锦的话,在东陵无锦上来后立刻收剑离去,那名一袭夜行衣的刺客转手攻向东陵无锦。
两人在屋顶上展开大战,但是东陵无锦无意与他一战,几番相斗下来,东陵无锦露出破绽后,让他顺势攻来随即逃走,东陵无锦也就如愿去追他,只是追着追着,东陵无锦的方向忽然转去了太医院。
凤鸾宫内。
凰殇昔回来后去看望了一下琐玥,吩咐好茗碎认真照顾琐玥后,便让妽岚去备水,准备沐浴。
当她的身子埋入浴桶的时候,迎来一阵温意,让她绷得死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有些疲累地把头搁在浴桶的边沿上,闭目。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眸子倏尔清明起来,眼中泛着坚定桀骜的光芒,唇畔扬起了似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