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他能在紫荆后宫与太后之间周旋多年亦还尚好的时候,他便有势力能与东陵梵湮抗衡,只要他挑起,东陵玖和龙鳞太妃也绝对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的。
可是,他脑中蓦然闪过了当时在龙銮殿的情景,以及她说过的话,唇角渗出一抹苦涩,苦笑道:“那我派人送你回去?”
凰殇昔蹙眉,沉吟半响又摇了摇头,指着冷眼看见他们互动的玄吟:“不用,现在若从这里走出,皇沾燊可有的是借口给我们施加罪行,我还是跟玄吟走,我信他。”
不错,从她让玄吟去御药房的时候,她就已经信任他了,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玄吟,而现在,昨夜更是有他在,倾萧才能醒来,她没有不相信他的理由。
一句“我信他”,在玄吟心中激起了无数涟漪,忧郁柔情的眸子注视着她,与她四目相对,淡淡三个字,却是对他无限的信任。
脑中朦胧忆起,曾几何时,亦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不言任何利益,不言任何外界因素,就那样单纯地相信他……
每日每夜都跟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袖子,笑得和煦,巧笑倩兮地唤他“吟玄哥哥”。
可是……
微凉的大掌紧了紧,忧眸一沉,稍纵即逝,心中一阵暖流荡过,多少年了?他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眼,还是对他一个杀手说出的。
没有心悸,那绝对是假的。
眉目如画,连玄吟自己都没有擦觉到,他身边忧郁阴冷之意悄悄隐退了不少。
而皇倾萧则是苦笑连连,悲悸之感涌起,没有言语,只定定地凝视凰殇昔。
凰殇昔毅然与之对视。
许久之后,皇倾萧才终于挪开视线,声线依旧温柔,道:“那就去吧,保重身体。”
“嗯。”她眸光微烁,抿唇朝着玄吟走去,突然又猛地想起什么。
“对了,倾萧,你的伤好严重,你记得小心行事,还有你枕边的药,据说很有效,不过好像不多了,你能用多少是多少,而且……注意皇沾燊的举动,他或许会趁你受伤对你下毒手。”
说到这,凰殇昔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绝世的容颜之上,优雅的身形之下,戾气弥漫,杀气沸腾,寒气四射。
皇倾萧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潋滟的唇瓣轻抿,“昔儿放心,皇沾燊不会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