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萧,我上次被东陵梵湮打断腿的时候,琐玥说你为我守了一夜,如今,换我来守你吧?你不醒来,我也走得不安心。
两只小手,紧紧地握着倾萧微凉的大掌……
一直一直,直到她趴着入眠,也为曾松开……
当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光耀洒进。
躺在床榻之上的美男子脸色不再如昨夜那般诡异苍白,但是憔悴的面容仍是不变,一双长卷的睫毛盖下一片阴影,微颤之下,渐渐打开了眼帘。
如昔日的那般温柔似水的双眸布上了血丝,不似以往的光彩熠熠,而是乏力无彩。
轻轻扯动手臂,发现好像被什么牵绊住,他默然转头望去,一张印入脑海的容颜呈现在眼前,瞳孔骤然收缩!
他似是不相信眼前所见,闭上眼睛,再猛地打开,景象亦如之前所见,蓦然扬起了略微苍白的唇瓣,即使脸色憔悴,但是那个笑靥却是熠熠生辉,世间万物瞬失光彩!
之前堵在心间的郁气也在此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狂喜。
狂喜……为何是狂喜,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望着自己被她攥在手心的大掌,他的笑容更为灿烂,病态之下也如沐春风,敞开微凉的大掌,将她的双手都包围在掌心,心里泛起异样的情绪,暖暖的……
或许是他轻微的举动惊扰了凰殇昔,她从睡梦中缓缓转醒,一睁眼,愣住了,好半响都在定定地盯着皇倾萧,最后眼眶一热。
“倾萧,你,你真的醒了?”带着不确定细声询问。
“嗯,倾萧没事了,昔儿累了,趴着难受,躺下来睡吧?”
说着,皇倾萧挣扎着就要起身,凰殇昔一见,脸色一白,止住他的动作,慌忙不迭摇头。
声线中难掩焦急担忧。
“不不不,我不累,倾萧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不然伤口要是裂开了怎么办?”
“昔儿,你、你在担心我?”皇倾萧果真顿住了动作,声音有些僵硬,似乎是不敢相信。
凰殇昔丝毫没有犹豫就点头,面容的关切之色如同冬日的阳光,照进了他狭隘寂寞冰冷千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