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的焦距逐渐集起,他苦笑地摇了摇头,涩涩的味道,当真不好闻。
他脸上无半分波动,苍白依旧苍白,淡淡道:“皇祖母,不是倾萧非要惩处他,而是他还对龙鳞皇出言不逊,惹怒了龙鳞皇,龙鳞皇肯将他交给倾萧处置,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如果不处罚,难以平息龙鳞皇的怒火,最后,死的可不是倾萧。”
皇倾萧话音刚落,皇沾燊就急急接过话,“皇祖母,燊儿只是一时生气,并非故意要冒犯龙鳞皇,燊儿敢肯定,是龙鳞皇后故意设计污蔑燊儿的,燊儿是无辜的!”
皇沾燊不说话还好,一出声,紫荆太后对皇倾萧的愧疚瞬间抛到一边,重重怒火燃起。
“哀家不管谁对谁错,也不管龙鳞皇怎么说,反正哀家不让哀家的燊儿受到半点伤害,就算是龙鳞皇亲自来,哀家也不会退步!”
顿住,想了半会,紫荆太后又道:“该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哀家不管你怎么做,只要你敢伤到燊儿,哀家绝不饶你!”
皇倾萧苦笑,最后一点的燃苗也让紫荆太后一盆冷水浇下来,全都熄灭了。
果然,他皇倾萧在她心里永远只是个孽种,永远都让她觉得羞耻。
太子,只是表面的高贵罢了……谁何曾想过,他背后的伤痛,究竟多深,多痛?
谁何曾想过,有多高贵的身份,就有多凄惨的身后?
既然如此,当初何必要生下他!何必厌恶他,都要立他为太子?何必让他受了二十多年的苦。
昔儿……
你现在在哪……
救救我……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眸光凉透,心亦凉透,“是,倾萧谨听太后吩咐,倾萧知道该怎么做……”
一词“太后”,将祖孙二人的关系从此隔绝……隔着千山万水,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