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耳边怒吼的声音,宇文晟抬起满脸胡渣的脸,双眼浑浊看着眼前的人:“你来了,哈哈。这下你满意了,芳华肯定会跟你走,你满意了!”
最后的话也是咆哮出来,声音丝毫不比宇文晟的低,挣脱他的手,宇文晟怒目而视。两人又处在相持不下的阶段。
“宇文晟,我不是你,心胸狭窄入目不看,若是我想用手段抢走芳华,就不会让她跟你回到后周受那么多苦。你现在还不反思,一味的责怪别人又能如何。今日来我不跟你废话,只问你要一个人,秦桓在哪,芳华父亲的遗体在哪!”
秦桓,看来是芳华要他来的,宇文晟没了刚才那火,退了几步,坐在原地:“秦先生一直被我下令存放在冰棺之中。本来想等着华儿的伤势好了之后就下葬,却没想到中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宇文晟最后的话语中,夹杂着太多的情感跟悔恨。
“冰棺在哪?”
“荣华宫,秦桓曾住的偏殿。”
耶律齐盯着宇文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似乎不打算跟身后的人废话。宇文晟反应过来:“我会下令让宫中人帮你,耶律齐,帮我好好照顾她。”
耶律齐头也不回的走了,御书房内又只留下宇文晟一人,苦笑回头拿起地上的酒坛,狂饮起来。
最终耶律齐将秦桓的遗体带了回去,芳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遗体也并未送到府上,而是按照芳华的意思,将秦桓送到了扬州城外,这边也由徐管家备马车,一行人赶去了城外。
扬州城外。
芳华她们赶到的时候,耶律齐已经将所有事情准备妥当,秦桓也已经被放在堆好的树枝上,就等着芳华的到来。芳华来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幕,连忙奔了上去。
“爹,女儿不孝,没能好好照顾你。”芳华来到秦桓面前,径直跪了下去,压抑了很久的泪水终于这一刻全部爆发。
阿彩看到这般情绪失控的芳华,着急不已,想要上去扶住她,被身边的耶律齐拦住:“不要过去让她好好哭一会。”
毕竟这么多天,她什么都不开口,心中肯定憋了好多话,今日是个好机会,可以发泄一下,就让她好好哭会吧。
耶律齐这么说,阿彩也不好再上前,仿佛为了应证他的话,芳华的哭声更厉害了。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时辰,芳华哭到眼睛都发红了,声音由开始的高昂也变得低沉,慢慢只剩下抽泣,全程中一直在跪着。耶律齐寻思差不多,示意徐管家,徐管家明白过来,从马车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氅,交给了耶律齐。
拿着大氅朝着芳华走去,将它盖在她身上:“好了,后周的天气也凉了,让老爷子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