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卜玄挑了挑眉,神色间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煞气,衬着一张人神共妒的脸,威严禁欲却又性感撩人。
公子朝酒壮色胆,硬是从卜玄冷淡的眼风里看出了风情万种,立刻极其可耻地兴奋了,宋晨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觉得此刻,就算卜玄赐一杯毒酒给公子朝,公子朝大概也能色迷心窍的喝下去,典型的贪靓不要命。
卜玄倒酒不停,很快,杯中之酒就已高出酒杯一寸之多,而令人惊奇的是,这多出来的酒却没有一滴溢出来。
此事,粗看惊异,细看却察出诡异来!
见卜玄似有继续倒下去的趋势,公子朝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抬头,再看向卜玄之时,哪里还有什么旖旎艳情,在莹白的灯光与摇曳的烛光交相辉映下,同样的一双黑眸,此刻倒映着的全是如火似血的酒红色,像极了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两人四目相对,公子朝几乎瞬间便有万箭穿心之感,蚀骨的寒气如跗骨之蛆一般钻进皮肉,融入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他急促地喘息了一声,咽了口吐沫,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说道:“美人儿,都说酒满敬人,但这酒太满就欺人了啊!”
“汝……你以为我在敬酒?”卜玄静静地看着他,声音漫不经心到没有任何起伏波动,但听在叶文的耳朵里,却已惊雷阵阵。
“难道不是?”公子朝眨着眼睛反问,心脏却上蹿下跳,几乎堵在了喉咙口,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在嘶嘶抽气。
宋晨看戏半天,心思转得飞快,想到傍晚之事,隐约猜到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端起酒杯,对着不远处背对着他们一桌的黑色身影,遥遥一敬,蓦然笑道:“都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是‘敬酒’,那就是‘罚酒’了!”
宋晨的话音落下,叶文已然雾气罩顶,一脑门的问号,但并不妨碍他做好奇宝宝,立刻转头,顺着宋晨的视线看去,想要探寻究竟。
而在座的另外两个人,苏墨和公子朝却没有回头,两人不知道是镇定过头,还是内心有鬼,心虚。
苏墨如坐针毡地动了动,满心惶恐像野兽一般从心底挣脱出来,吞噬着她已经绷紧的神经,她不自然地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声音干涩地问道:“宋晨,你看着我做什么?不会是要我也罚酒一杯吧?”
宋晨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苏小姐,你是自罚,还是代公子朝受罚?”
苏墨脸色“唰”的一下,血色全无,咬牙倒抽一口冷气,偏头,看向公子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公子朝根本不看她,苏墨心有不甘,但终是沉默了下来!
卜玄冷冷哼了一声,视线落在对面垂死挣扎的两人身上,眼底隐隐压着风雷,沉声道:“尔等……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涕!”
就在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卜玄出手如电,从桌上的蜡烛上摘下一点星火,指尖轻弹,下一秒,宋晨便见一条碗口粗的火龙自他掌心幻化,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