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跟阿武之间的冷战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么?
他们两人之间的争执,最开始其实只是小小的谁先吐实先坦白,但在双方都有不想说的理由而拒绝认错后,便僵了。
僵了。
僵在那边,没人想先低头,因为双方都想要对方先让步。
玉子是很在意山本武的,不然也不会天天早起为他准备便当,她在意著这个出生的医院在同一间,婴儿床在隔壁床,从幼稚园到中学不管补习、宿营、毕业旅行都在一起的青梅竹马,不管什么样糟糕恐惧难受的情形,只要看到他的笑容,慌乱不安的心彷佛就能沉静下来。
但是在对方眼里自己好像没那么重要,有她没她都无所谓。
没了她的爱心便当也有其他仰慕者送上每天不同的便当,没她陪伴一起回家,山本武也有其他的好朋友。
……阿武甚至连想跳楼都不肯告诉自己,对他来说,穗波玉子是不是只是个邻居,只是个认识又刚好住的近的同班女孩子呢?
唔……还要加上一激动就有点恐怖的怪力……
玉子知道自己忍不住开始钻牛角尖了,却还是脑袋随著外面女孩子的嘲讽转动,她就这样呆站在厕所里面,听了很久,直到上课钟响,那些女孩们聊天聊够离开了,才慢吞吞的走出包间,扭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细致的。
从手背到指尖到掌心,包括指甲缝,包括手掌的边缘和几乎看不到的掌纹脉络。
就像想将焦虑和压力不自信一起随水冲去般,玉子洗手洗了很久,久到掌心都被自来水冲洗得冰凉无温度才呆呆的关掉水龙头,然后慢吞吞的走出。
自己上课已经迟到了,玉子很清楚,她知道不回去上课不行却突然很有种想逃避的冲动。
她不想那么快回到教室,也不想这么快再看到刚刚说自己坏话的人和那个冷战中的青梅竹马……既然这样,索性去保健室休息好了。
看来温柔其实也有任性的时候,想到就做的少女于是毫不犹豫的改变了方向,踏著软软的室内鞋往保健室走,到保健室的时候很幸运的校医不在,是去什么地方偷懒了么?
不用想理由搪塞大人让玉子松了口气,她拉开帷幕,放肆的闭上双眸就往床上扑,但当她抱上保健室的棉被时,原本该松软厚实的被褥内却传来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在那因为被少女身躯压上而缓缓滑落的棉被下,露出了并盛风纪委员长那极具东方美感的精致俊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