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见佟国维的,不是别人,正是乌雅安泰,这个极有面子,却又让人头疼的人。最近四爷忙于整理后院,根本没心神管这家伙。
乌雅安泰一路上寒着一张臭脸,抿着嘴巴,仅带着一个小厮便一路通传的进了佟国维的书房。
佟国维牟一听说是乌雅安泰求见,心里也颇为纳闷,这家伙他是知道的,满朝廷的人没人不怵的,守规矩,却又木楞,脾气耿直却又倔强,从来不给人留面子。
不过,这些都只是传闻,佟国维还没跟这小子接触过。此时乌雅安泰贸然来访,佟国维的第一念头竟然是躲了去。
这个念头刚刚产生,就吓了他一大跳,竟不知自己也会有发憷的一天,要知道,当年智斗鳌拜时,自己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佟国维感慨着,真是老了啊。再没了年轻时的斗气了。
这小子,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嫡孙女婿呢,虽然对于隆科多给孙女找了这么个低的亲事,他也颇为头疼,可是孙女总归和女儿不同。他也就没说些什么。可是却不代表他就愿意这门亲事。
想到大儿子那一家子乌烟瘴气的事儿,佟国维又是一阵的胸闷气短。一阵的心酸,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见,怎么不见。他倒要看看,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的人,究竟是何秉性。
谁知,这一见,却让隆科多几十年的老脸全都掉到了地上。
乌雅安泰从来不知道迂回,再加上被妹夫那么一促,见到佟国维第一句话便是“佟家要是出不起我媳妇的嫁妆,何不早些跟我说,我家虽然穷,可是多出些聘礼还是能够做到的。”
一句话,让一副老怀甚慰,满脸欣赏的佟国维手一抖,茶水咣当掉在了地上。
我家穷?我咋不知道我家穷啊,你一个刚刚崛起的小包衣竟然嫌弃我家穷?
你……你…………
佟国维指着安泰的手指一个劲儿的哆嗦,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一口浓痰噎在了口头,脸色也跟着青紫起来了。
安泰也被吓了一大跳,不过这阵仗他见过,隔壁的李大叔就经常叉了气,被浓痰给噎住。
定下神来,安泰不理会一屋子乱哄哄的奴才,不慌不忙的活动了下腿脚,拳头板的咔啪咔啪作响,走到老爷子身后,由下往上用力的推拿,最后在后脊背上狠狠地来了一掌,就见老爷子“哇~~~~”的一声,一口浓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