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太后大为怜惜,“哎,你的情况哀家是知道一些的,你那几个儿子也不争气,分给你的那些封田,也是旱田瘦田,只怕你是连田租都收不上的,罢了,罢了!”
她正欲吩咐身边的人给些赏赐,然后带着展颜离开,却被展颜的手一拉,她整个人便站在了展颜身后,展颜笑眯眯地对济南候道:“侯爷,哀家也知道你困难,所以,不曾想过要你的利息,你只把本金还清就好了。”
童太后压了她的手腕一下,低声道:“你没见人家都这样困难了吗?哪里有银子还本金?”
展颜附在她耳边道:“你是吃人间烟火的吧?你见过哪个公侯家里会穷得每顿吃白粥咸菜?”
不等童太后说话,展颜又笑眯眯地看着济南候,“哀家与圣母皇太后都是这样认为,利息不要了,只还本金!”
济南候怔怔地看着童太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道:“两位老祖宗啊,老臣哪里有银子还?若朝廷实在是逼得紧,便看老臣这府上可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去变卖充数吧。”
展颜道:“嗯,有济南候这句话就行了,请济南候把府中老老少少都叫出来吧。”
其实不需要展颜下令,府中老老少少早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只等着济南候一声令下,便进来一同哭穷。
展颜这话音才刚落,那一大堆老老少少便冲了进来,一同跪在地上,“皇太后啊,咱家实在是还不起啊!”
展颜嗯了一声,点头环视着跪在底下黑压压的人头,“都抬起头吧!”
十一位妾侍,济南候的二十余个孙子孙女,济南候的母亲以及已经过世的济南候的姬妾们,都一并抬头。
展颜瞧了瞧,道:“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哀家也不妨跟交个底,今日呢,哀家是必定要把银子收齐,收不齐,便要变卖你们府中的东西……”
展颜的话还没说完,济南候便道:“皇太后,老臣不是赖账不还,只是您老人家也瞧见了,这府中哪里还有值钱的东西?若说值点钱的,大概就是这所宅子了,只是这宅子,乃是襄祖赐给老臣父亲的,御赐之物不能变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