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顿了顿,继而笑道:“将来她好了,你自能看见,正是为着爱美,她才不见外人呢。”
十三阿哥不乐意了:“我和十哥也是外人不成?”
四阿哥转了转手上的佛珠,咳了一声:“太医说了,让她少见人,以免耗损精神太过影响养病,你早知道不是。”
十三看他四哥一眼:“昏睡几年,醒过来却仍不见好,一直病着,我就六年前见过一次,还是她醒来不久,偏还正遇上她睡着,不过,那时她看着养得不错。”
四阿哥转开头,就是为着不想把玉儿画出一幅病容,唯恐弄假成真,那一家子才犟着不让人探病,这事儿,自己也不能和老十老十三说,如果不是为着让自己帮忙,说不准,自己也要蒙在鼓里。
想着,四阿哥嘴角不免又抽了抽,每年见她一面,自己却要替她做牛做马,自己这是个什么命!
等得太久,四阿哥不曾想到,这次探视过了没几个月,那丫头却好了。
康熙五十八年四月二十八,这日子,四阿哥记得很清楚,那个睡了十年的女子,在这个日子醒了过来。
先是弘普弘芝弘英着人告了假,其后,郡王府里的人递了消息,上书房里的弘吉弘宝很快被接走了,下朝后,回到府里,四阿哥才得着消息,那丫头醒了。
醒了!
四阿哥难得的失态,摔了手上的茶盏。
终于醒了吗?
四阿哥心里升起难言的欣喜。
高兴完了,一回过神来,四阿哥便又赶紧着手布置,那女人,爱美得很,雅尔哈齐并弘普几兄弟又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必然顶着一张小姑娘的脸招摇,他得布置妥当,以免引起诸多猜疑。
果然,不出四阿哥所料,那女人,顶着一张十年未变的容颜进了宫,顶着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冲着他傻乐,顶着那张脸去了庄亲王府又回了伊拉哩府。
四阿哥在感叹自己总为那一家子捅的漏子收拾烂摊子的同时又吃上了那个女子亲手做的饭菜点心。在心满意足的腆着多年不曾这样撑过的肚子时,四阿哥苦笑,就为着这么点儿口腹之欲,他却得给她当牛做马,真真是说起来都无人相信。
那个女子醒了,立马看出弘晖又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