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打了个哆嗦:“娘,不能,指定不能。”
六丫紧紧握着女儿的胳膊:“先前,王爷打了儿女,这会儿,他只怕是拿自己来赌福晋的心。只是,福晋病着,哪里知道……。”
“娘,别人都不知道实情,你别把福晋的病说给别人知道。”
六丫点头:“你娘我不是那多嘴的人。”
六丫在外院****念佛,一个月后,听说王爷能下床了,两个月后,听说王爷好了,不多久,又听说圣上把王爷骂了,骂他英雄气短,心志不坚,精神恍惚才会救驾不及,以至以身相挡;还说,若再不打起精神办差,便赏王爷十个八个女人,让他在王府不得安宁。
圣上走后,雍亲王又来了。
“雍亲王也未和王爷多说,只叫了大阿哥去,说让他做好早日接掌忠勇郡王位的准备,还说,等将来福晋醒了,若王爷不在了,就把福晋另嫁他人。”小丫捂着嘴笑:“娘,当时,王爷的脸都青了。”
六丫合什:“阿弥陀佛,若王爷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福晋不会愿意。”
小丫嗔道:“娘,雍亲王故意气王爷的呢。这不,现在王爷只下朝后守着福晋,白日精精神神办差,再不见往日的暴戾,府里下人挨打挨骂的也少了许多。”
六丫没说的是府里下人挨打挨骂的少了,京城的八旗子弟们挨打挨骂的却多了。
京中上至郡王,下至守门的小兵,但凡见着忠勇郡王,没一个不夹紧双腿的,只恐被他抓住错处往死里整治,整治了还不敢喊冤,因为人家占着理呢,于是京里八旗风气为之一清,这一清,便是许多年。有什么办法,别说宗室郡王,连皇子们落到忠勇郡王手里也落不着好,更不用说办差的朝廷官员了。于是,盼着调出京的官员们又多了一条理由:离那位找碴王爷远点儿。
六丫日盼夜盼,盼了许多年,福晋终于醒了。
福晋醒了,六丫日子过得更舒服了,郡王府的空气仿佛都变得轻快了,下人们脸上都有了笑模样,现在,大家乐呵了只管笑,不像前些年,便是有喜事,也不敢大笑,唯恐触怒了一府的主子。
福晋醒了,出嫁的格格回府了,陪嫁的小丫也跟着回了王府,来看仍然做着打扫差事的六丫。
“娘,你累不累?”
六丫看着皮肤细腻白嫩的女儿,满意极了,女儿命好,不像她,年轻时成日家日晒风吹雨淋,那脸盘子又黑又粗,摸摸女儿的手,柔软纤细,“我的乖囡囡命好,一辈子没做过重活,这手上别说老茧,便连粗皮也没有。”
小丫脸红红地笑道:“娘,以后,女儿嫁个好人家,让你跟着享福。”
六丫摇头:“你便是嫁个管事的,娘该办差还是办差,还能啥也不做?”
小丫眼睛闪了闪:“女儿不嫁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