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娜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站在窗外的雪梅看着女儿舒展的眉眼,眼泪又滚滚地往下流,这一次,是如释重负安心的泪。女儿是真的开心,不是以前那种应酬式的笑容。
雪梅不放心,便一直跟在女儿后面,现在,她放心了,女儿在表妹这儿,比在家里安乐,家里人的态度,她不是不知道,虽然个个嘴上不说,其实那态度,那神情,那语气,带出的都是轻忽、是疏离;便是萨克达家的案子审结了,所有人都知道错不在女儿身上,却仍然不与女儿亲近。有什么法子呢,她们家没出过这样的事儿。
雪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先前的小厅走去,她得求求表妹,让女儿住几天。过些天,她再带女儿去寺庙净净心……
玉儿到了自己阿玛与丈夫歇脚的亭子里,却见这翁婿俩在心平气和的下棋,回头看看绿菊。
绿菊缩了缩脖子,她方才明明听到贝勒爷和亲家老爷吵得可凶了……
既然没吵,更好不是。
玉儿想了想,回头对绿柳道:“你去和大格格说,这会儿先别玩儿帐本了,她表姑来了,让她替我陪客。”
绿柳快步走了。
雅尔哈齐抬头看看坐下沏茶的妻子:“怎么?你表姐又来了?”
玉儿点头,“萨娜那孩子养了一个多月,居然还没见长肉,不过,气色看着比以前好了点儿了。”
阿山不知道女儿和女婿说什么,有些不乐意:“谁?女儿,你表姐?”
雅尔哈齐抬头冲老丈人得意一笑,看吧,看吧,这六年时间,你一直没在,玉儿好些事儿你都不知道。
阿山对于女婿的示威视而不见,哼,这是他的女儿,就算这六年他没守着,他的乖女儿不也每月往两江寄东西,等他多呆些日子,女儿的事儿他就又都知道了。
玉儿跟阿玛把事儿都说了,阿山皱眉,这种事儿居然都出了?唉,外家,顶事儿的老太太没了,现在,却是显出颓势了。
“女儿,这事儿,让你额娘来处理,你不用管。”
玉儿失笑:“阿玛,我长大了,不能事事都丢给额娘,额娘也会累的。”
阿山的额角抽了抽,累?他累了,她也不会累。这几年,他差点儿没被她榨干了,他都六十的人了,哪能和二十岁一样?可那个女人穿着那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衣裳就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招他,招得他虚火上升,招得他像个没见过的女人的毛头小子似的,那个女人,明明也是六十的人了,却娇媚得像个三十岁的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