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氏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男人,因为宋书办的药,最初她还不觉,可时间越久,她越痛,到最后,她全身都痛得麻木了。
好容易三天过完,马婆子把她领出了房,仍丢回监里,童氏以为罪受完了,没想,过了两天,却被弄出了监,被宋书办不知道送到什么地界儿接着迎来送往。
到了如今的地步,童氏脑子里已经什么也不想了,童氏不知道,她这样子,被她的表哥全看在了眼里。
同样下狱的萨克达明安不再是高人一等的朝廷官员,刑期五年的他在男监里同样不好过,不过,相比起童氏来,却又好多了。
但是,即使如此,从小没劳作、没受过苦的萨克达明安仍然过得生不如死
身为八旗子弟,他打小就高人一等,家里父亲看重,母亲溺爱,奴才婢仆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读书做官的他,什么也不会,什么苦也没受过。
可是,如今他却与一群肮脏发臭的囚犯睡在一起了,若是别的囚犯心情不好,想起来就将他打一顿,直到打顺气了,才收手。
最初他还冲着衙役求助,衙役鞭打了那不老实的囚犯,只是,衙役一转身,先前还抱着头任凭衙役打骂的囚犯转身冲着他就又是一种拳打脚踢,落在他身上的拳脚,却比最开始还重。
最开始的反抗落得鼻青脸肿一身伤,到后来忍气吞声,再不敢吱声;再后来,狱中犯人见他全无力气反抗,连那最老实的,也能使唤他。
萨克达明安从朝廷命官沦落到人见人踩,其间的时间,总共不过用了五天。
萨克达明安恍惚着缩在墙角——只有五天吗?为什么他觉得比一辈子的时间过得还长?
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的萨克达明安被人从监里领到一所宅子,就看到他曾经放在心尖尖上的表妹身上挂着几块布,坐在别的男人怀里……
萨克达明安麻木的神经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前看到的一切不是噩梦,是真实发生的事?!
萨克达明安的瞳孔一阵收缩,心中涌上的是无尽的痛恨与后悔,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他丢官下狱,也是为了这个女人,他薄待嫡妻,甚至看着嫡妻被下毒他也没出一声。
而就是这个曾经信誓旦旦对自己忠贞不渝、满腔真情的表妹,此时,却媚笑着,缠在别的男人身上……
这就是报应吧?
是他宠妾灭妻的现世报!
他是瞎了眼,才会将这样的一个女人当做宝,捧在手上十几年。
想着已经年迈的老母,想着尚不知事的幼子,萨克达明安从来痛彻心肺,他戴罪下狱,狱外的老母幼子,何以为生?
因为儿子父亲是罪囚,他们又将承受多少风言风语,多少轻辱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