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封了笔,放着一年里唯一的年假,但京里的情报仍然源源不断送到他手上,他那些儿子们的事儿他倒也都知道,不过,他却不准备管,儿子大了,该为自己做的事儿负责任了,他不能事事都替他们担着。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他们想来不敢这样孤注一掷了吧!
“李德全?伊拉哩丫头赢了钱高兴吗?”
李德全看看皇帝的脸色:“万岁爷,那钱还在四爷手上放着呢。”
皇帝摇头:“她倒一点儿不急。”
想了想,拿起一边的纸看了看:“伊拉哩家也下注了?也是,以他们疼那丫头的劲儿,肯定得给她撑腰呀。赢了多少?嗯,下了三十万,赢了九十万,好嘛,这一下,比朕的私库不差多少了。”
想了想:“所幸朕当初不让把事儿传太开,这影响的人都不多,若是京里的普通百姓也知道这事儿,这个年,岂不是有许多人没着落了!”
李德全道:“万岁爷圣明,奴才听说,除了有几个赔不出的庄家沦落街头的,别的人倒也没受多大波及,便是输了的,也不影响过日子。”
皇帝微笑着点头:“他们的都是闲钱,输赢都没什么太大关系,行了,伊拉哩家赢了这许多,朕要让他们给朕好好准备来年的生辰礼,哈哈。”
李德全凑趣道:“便是日子多紧巴,也不能短了万岁爷的,阿尔济老爵爷哪年不是把那自己不舍得用的东西往主子这儿送呢。伊拉哩夫人也一样,到了怀柔,一个人照顾一大家子,忙得没空,可只要主子回了京,就还是如以前一样送吃送穿,难为她哪儿挤出来的时间!”
皇帝跺跺脚,又摸摸身上的衣裳:“那丫头的手巧,到如今,朕穿着她做的衣裳鞋袜却是比御用的做得还舒服了!”
李德全笑眯了眼:“那是夫人用心了!而且,那只雕也真灵性,不知打哪儿找出来这些从没见过的料子,也不知是不是真从海外仙山带回来的!”
皇帝忍不住笑:“什么海外的仙山,不过是深泽山林,人迹罕至之处罢了!”
李德全想了想:“奴才总觉着这就是那个什么蓬莱仙岛上的东西,弘普阿哥前儿还说到什么海外有仙山呢。”
皇帝听了呵呵大笑:“那小子,尽看些灵异神怪的东西,年后朕得约束着他一点儿,不能让他被他额娘带坏了,不好好背经史子集,却喜欢一些志怪神异,要不得!”
李德全道:“奴才听曹嬷嬷说,弘晖阿哥跟着弘普阿哥可是最爱呆在书房里看书了。”
皇帝听着这话摇头:“希望弘晖没被带偏了,年后,朕也得看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