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抱着丈夫的脖子,靠在他胸前轻喃:“你牵着我的手时,我不用再顾虑周围是否有人看着,是否不合礼仪,是否显得轻浮浪荡;周围没有成群的丫头嬷嬷,我不用再刻意地注意一言一行是否合乎规范,是否有出格的地方,会不会给娘家人丢脸。我便是头发散乱,也不用马上便要梳好,散着便散着,包块巾子也没人念叨……很自由,很放松!”
雅尔哈齐有些不忍心告诉妻子,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站一坐其实跟在府里一样,除了自己在庭园里牵她的手,她没有再次挣扎……
从小的闺秀教育养成的习惯,如附骨之蛆,如影随行,哪是一天两天会消磨掉的?
她喜欢自由,喜欢自在,只是——当年,她在雕脚上飞翔时那耀眼的神情与惊险的行为他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为了自由飞翔,生命也拿来玩儿吗?他的心脏紧缩成了一团。
紧紧搂着怀里真实柔软的身躯,雅尔哈齐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她在他怀里,有着真实的温度,熟悉的香味……对那只雕他起过几次杀心,最后到底放弃了,妻子喜欢那只大雕,妻子用它传递信件吃食,用那只雕获取各种食材,和它说话,像对人一般,把它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宠爱……
妻子喜欢那只雕,却再不曾挂在它脚上在天上飞!
如果再看见那幅场景,他会不会痛下杀手?
他实在是怕她一着不慎,从空中掉下来……
“雅尔哈齐?”
“嗯?”
“你想什么呢?这么紧张?”全身紧绷得她靠着一点儿也不舒服。
雅尔哈齐睁开眼,看着妻子眼中的探询,翘翘唇角:“我在想,你要是再挂在雕脚上飞,我会不会忍不住拔刀把那雕杀了!”
玉儿看他神情不像说笑,瞪大眼:“为什么?”
雅尔哈齐环着妻子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睛一眯:“我不想看到摔成一团肉泥的你。你还是现在乖乖坐在爷怀里鲜活的样子更招人疼!”
玉儿见他眯眼了,低头靠在他胸前吐了吐舌,她在空间里,经常挂在雕脚上飞……
再说,人家分明厉害着呢,雅尔哈齐能杀得了?
不过,丈夫为自己担心玉儿还是觉得很开心,决定在外面不再做这件很惊人的事儿。想想空间里的大老虎,玉儿捂脸,她还想着,万一有一天,女儿嫁到塞外,就把这老虎做陪嫁呢,到时丈夫会不会抓狂?
陪嫁一头巨型大老虎,这老虎还很有灵性,女儿在这个处处讲祥瑞,人人信神佛的时代会过得更好吧!那只老虎在女儿面前,跟一只大猫咪没什么区别,想着女儿坐在王座,脚下踩着一只大老虎的场景,玉儿有些热血沸腾……
“媳妇儿,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玉儿僵了僵,“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