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尔哈齐道:“不是刻薄,玉儿说,那是生动的刻画,贴切的比喻,夸张但绝不失实。”
四阿哥懒得理他,低头喝茶。
“四堂嫂子知道实情吗?”
四阿哥放下茶碗,吸口气:“自打太医宣布了无药可医,她就不吃不喝地守着弘晖。我只说再想法子治,没和她详说。”
雅尔哈齐点头:“不说好,她们女人家万一神态话语中带出一点半点儿,咱做的功夫就白费了。”
四阿哥哼道:“你还是操心你家那个吧,她那性子,更不省心。”
雅尔哈齐笑道:“她救了弘晖,只会不好意思提,哪会说漏嘴。”
四阿哥看看雅尔哈齐:“你当初怎么就那么肯定她能把晖儿救回来?”
雅尔哈齐道:“你把弘晖放在那里能熬几天?一天?还是两天?还不如选择相信玉儿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她虽憨直,却从不轻易许诺的。”
四阿哥再铁汉再坚强,面对衷爱的嫡子的生死,他也淡定不了。当日,他也是无路可走,死马当活马医。今儿看到儿子站在面前,他还几疑是作梦呢。
“知道你想儿子了,让丫头领你去他房里吧。”雅尔哈齐觉得自己很善解人意,四阿哥睨他一眼,转身跟丫头走了。
雅尔哈齐看着四阿哥的背影得意地笑,四阿哥今儿话可比那天多了好些,那天,从头到尾,也就说了三句话,哈哈,今儿他显然有些乐坏了。
回了房,跟玉儿一说,玉儿扑噗笑道:“你数人家说几句话做什么?”
雅尔哈齐得意道:“我让他八风不动,让他泰山崩于面前不变色,嘁,这还没崩呢,他这色不是变了?平日总说我不稳重呀,急躁呀,他能好到哪儿去?”
玉儿笑道:“泰山崩了,他可能真不变色,可那是他唯一的嫡子,弘晖又打小聪颖乖巧,他当然会心疼。”
雅尔哈齐道:“爱儿子就说嘛,偏偏端着!”
玉儿笑道:“你爱儿子,你怎么从来不抱他们?”
雅尔哈齐咳一声:“严父慈母,还是有道理的。”
玉儿哼道:“你总欺负他们,有点儿严父的样子吗?”
雅尔哈齐有些心虚,唉呀,没办法,谁让儿子太可爱呢。那圆乎乎在地上滚动的样子,那翻倒在地还不明所以的样子,那软趴趴憨乎乎被欺负了还冲着人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