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一起问惠容:“容容,你分得清楚不?”
惠容看看两个弟弟:“我现在知道,高嬷嬷怀里那个是二弟!”
意思就是一会儿就分不清了。雅尔哈齐让嬷嬷把孩子送了进去。
“玉儿,你还有八天出月子还是九天?”
“还有十天。”
雅尔哈齐有些不乐意,怎么还有十天?
“玉儿,你怎么搬到东屋来了?就在正房生产也一样不是?”
“麻烦!要把所有玉器都用红布包好!还要弄这弄那,干脆我就直接到东屋来了。”
“额娘,你还没和我说话呢。”弘普不高兴了,额娘都不问自己。
“普儿乖不乖?出塞有没有学到东西?”
弘普圆满了,开始跟额娘说一路都学到些什么。
雅尔哈齐抱着女儿舒适地靠在椅子上,晒着九月的太阳,微闭着眼听着儿子和儿子的额娘一问一答,觉得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仿佛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身心舒畅!
因为要去看嫁给阿拉善郡王的二姐,雅尔哈齐只能把临产的妻子一个人留在了京城。皇帝要联络与蒙古、阿拉善的感情叫上他,他也知道伊拉哩一家子会照顾媳妇儿,可他还是不放心,便托了自幼与玉儿交好的四阿哥与十阿哥平日多看顾着点儿。即便这样,他其实仍然觉得不自在。不把媳妇儿拢在身边,他怎么也放心不下,只能不停地写信来确定她一切安好……
玉儿让他把龙凤胎带着一起走,他知道她担心阿玛会找借口把两个孩子接去王府,她看顾不上时恐生变故;二也是想着让两个孩子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开开眼界。他不是不愧疚的,别人家的,有谁会担心孙子跟了玛法会有危险呢?明白了妻子的担心,雅尔哈齐自然不会拿儿女去赌阿玛的心,去赌阿玛会不会周全地照顾好龙凤胎。
阿玛那个人,就是那样的,他没有坏心眼儿,他就是偏心得厉害。玉儿说他自幼没有父母,才会不知道怎么做人的父亲、长辈,才会不懂得爱护唯一的儿子。他十几岁就袭了亲王爵位,习惯了周围人的恭顺奉承,习惯了别人揣摩着他的心意说话,他不喜欢听违逆的话,更不爱听实话,因为,很多实话是很伤人的,至少,会伤了庄亲王的脸面!
阿玛很看重自己的脸面!
玉儿在搬出王府那一夜,担心他伤心,抱着他的腰,躺在新屋正房的床上安慰他。
“你阿玛也不是真的一点儿不爱你。他只是更看重嫡妻、嫡子,更爱自己。谁不爱自己呢?你也别伤心,你还有我和孩子们呢,咱们五个人相亲相爱的,这日子也会过得很温暖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