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出几步,就听他道:“公司里囤积了一大批货,现在市场不景气。这么下去纪家就要入不敷出了。”
若拙听到自己握紧的五指发出嘎吱一声。
就像是她胸腔的骨头又被人狠狠一锤,四分五裂的痛。
她简直可以想象家里的公司要难成什么地步,纪明城才会找她说这番话。因为曾经的他,一直是很反对若拙插手家里生意的,他老人家是想把一个太平盛世完完整整留给他最爱的大女儿纪希音的。
可是若拙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见地,就算有,纪明城也不太可能采纳。
她只静静地听完,问了句:“需要我做什么吗,爸?”
纪明城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被她扶着走到了的花房,佣人正拿着水壶在给园子里嫩绿的枝丫浇水。水珠反射着太阳光,又像是光芒附在水滴的表面流动,漂亮得不像真的。
修剪灌木丛,施肥洒水,佣人做得驾轻就熟,得心应手。什么植物用几号肥料,她都成竹在胸。
纪明城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嘴角扯了扯,“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若拙附和了句,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有些吃不消。
这时却听纪明城话锋一转道:“如果我也能得到像你沈伯伯那样的设计奇才,公司也许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
若拙身子一僵,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廉颇老矣、英雄迟暮的自嘲。
印象中的纪明城,从她小时候就是个很有抱负的野心家。
竟然可以如此坦然承认,倘若没有沈伯伯那样的设计奇才,公司就必死无疑了。
纪家到底陷入了怎样的困难里?
她实在不知道这算什么,至亲至爱的人处处算计她,而现在,他们仿佛遭到了报应,若拙却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
暗骂自己不争气的同时,若拙还是伸手握住了纪明城的手,犹豫道:“爸,或许我们可以像明月画廊一样,举办一次比赛来为公司招兵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