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存尚算沉着,听了警局领导的话,没表现出太惊讶的反应,视线从三个愤愤不平的酒鬼身上掠过,平静道:“谢谢您的好意,喝就不用了,把案子处理好才是我们最关心的。”
“那是一定的、一定的。”警局领导赔着笑,“石老亲自吩咐下来的事,我们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回忆起警局里发生的事,纪希音偏着头问了若拙一句:“你认识石老?”
若拙也觉得奇怪,以石老对她莫名的反感和敌意,怎么会帮她说话?
她摇了摇头,沈疏之见状,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笑意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凝重,“无利不起早,石老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褐眸中原本宁静眼波如被投了石子的湖面,扩散开的涟漪中有疑惑,也有担忧。
沈疏之接着却又笑了,他俯下身子,刮了刮若拙的鼻尖,一下子对上她错愕的眼神。
若拙还没来得及躲,他便直起身子收回了手,取笑道:“你不用瞎操心,反正坑的也是他顾钦辞。要是没有顾二爷在,谁舍得往你这下功夫?就你这浑身上下肉都没有几两的小身板,卖了你都嫌赔钱。”
若拙听了他貌似安慰的话,一双月眉反而拧得更紧了。
她张了张口,无声道:顾钦辞就是被石老叫走的,我担心的正是石老他的主意,说不定会……用我威胁他。
茶楼坐落在不起眼的小巷里,环境清幽,装潢精致典雅。
抄手游廊,塑木曲桥。花架上铺满碧绿的吊兰,一片翠色,茎叶卷曲着垂下来,沾着像玉石般莹润生辉的露水。三折屏风分别是竹、松、梅岁寒三友,左下角题字蜿蜒,笔锋遒劲。很难想象这样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茶楼里,能见到如此令人惊叹的手笔。
店主也是个奇人,不迎客,不卖笑。在柜台上用毛笔细细写着什么,顾钦辞来的时候,他也只是头都不抬一下,用笔尾指了指右手边九曲回廊,“等你的人在里面。”
顾钦辞眯眼打量了他片刻,道了句“多谢”,便走上游廊,透过扇形景窗,寒玉般的黑眸里染满青碧。
原来这看似规格不大的茶楼建筑只是个门面,它背后的院落才真正称得上是别有洞天。
茂林修竹,小径通幽,深处传来汩汩水声。石老出行很少有不带保镖的时候,眼下却将保镖都安排在了月门外,园子里倒是一派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