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你老公我花了这么多年经营的慈善形象,你想我一下毁掉?别忘了,凭着我这个形象,不知给企业带来了多少利益。就说白郁依,心思那么单纯,等她毕业了出来,说不准还能为我所用。”
“好嘛,老公你说得有理,反正只要不是你外面有人,我都没意见。”
……当时外婆反复想着林威那句“是,她命贱,可是她命贱也是你老公造成的。”背后的深层意思,知道绝对不会是董芸芸猜测的那样,因为她女儿的为人她清楚,不可能做出伤风败俗的事,而且,据她所知,两人也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林威正是撞死白郁依父母的凶手。
尽管心里这样猜测,到底没有凭证,所以外婆还是不能下定论,为了找物证,她开始留意林威的书房。
林威一向不让下人进出他的书房,里面都是董芸芸亲自打扫整理,为了找证据,外婆决定铤而走险。林威越是不让人进去,就越表示他心中有鬼。
终于,外婆在书房发现了一本陈年的日记本,因为年代久了,上面模糊不清,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认出上面的女儿女婿的名字,还有车祸,死之类的字样。
她当时很想把日记本带走,可是,又怕被林威发觉,只好将它放回了原处。
毕竟,那时候没有复印和扫描之类的技术,就算是有,哪怕就是拍照,外婆也是不会的。
之后,外婆又去看过一次,那本日记却找不到了,她担心自己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林威的怀疑,对她和白郁依不利,所以便以生病为由,辞了那份工作。
听外婆讲完事情经过,白郁依差不多弄懂了林威的所作所为,也相信了外婆的猜疑,想到自己“认贼作父”了这么多年,心里愤懑不已,正想问外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却发现外婆正慢慢地闭上眼睛,痛心地哭喊起来:“外婆,外婆。”
这次,外婆没再回应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悲伤一下席卷了白郁依,她的外婆走了,就跟她的天塌了一样,她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跪在地上,只觉得腹痛如绞,接着晕了过去,在此之前,她似乎听到有人在惊呼:“你下面流血了。”
五年后W市的机场出口,一个女子一手牵着一个小男孩,一手拖着行李箱不疾不徐地走出来,女子靓丽小男孩俊秀,在人潮中格外显眼:“阳阳,抓紧妈妈的手,别走丢了。”
女子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款新潮冬装,黑色裤子,配一双黑色的长靴,看起来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加上身材曼妙,实在不像生过孩子的人。小男孩约莫四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格子的小西装,打着领结,活像一个小绅士。男孩脸蛋圆圆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小鼻子挺挺的,薄薄的嘴唇天然地粉粉艳艳,漂亮得像个女孩子,虽然整张脸看起来英气勃勃,不仔细看,还是容易混乱,他曾有不止一次被人错认性别的经历。
“嗯”小男孩紧跟着女子,答应得漫不经心,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嘴巴一直都没停过,脑袋里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不知疲倦地问着:“妈咪,这里就是你的家乡吗?”
“妈咪,你说祖母现在躺在一个小房子里,她知道我们回来会不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