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林妙梧看着白郁依的脸色,担心地问道。
白郁依摇摇头:“我没事,等下回家再说。”
夜色早已占领了日出东方小区的上空,徐徐吹来的晚风带着微微的凉意。
白郁依坐在阳台上,手里捧着一碗已经冷却的中药汤汁,盯着没有月亮踪影的夜空出神。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以上,自从吃了晚饭、洗了澡出来,她就坐在这里,恍若石雕。
林妙梧在房间里忧虑地看着白郁依心事重重的样子,终究走了过来:“依依,你的药冷了。”
“哦。”白郁依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药来,看了乌漆墨黑的汤药一眼,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她清醒了几分,于是又拿起喝了大大的一口,似乎它们不但能治病,还能把心里的那个人冲走。
“依依,别喝了,都冷了,这药本来就伤胃,你还这样喝!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林妙梧又气又心疼地夺过碗:“我拿去给你热一热。”
“算了,不热了,反正少吃一次药又死不了。”白郁依显得有气无力地说道:“梧梧,就在这陪我说说话,我给你讲个很长的故事,你想听吗?”
“你终于肯说话了。”林妙梧心里安定了不少。白郁依从放学回家到现在,一直都不说话,这会愿意倾诉,应该是个好现象,她其实早就想知道了:“说吧,我当你最忠实的听众。”林妙梧赶紧把药碗搁到一边,搬了个塑料凳子挨着白郁依坐下。
“最开始,我其实是带着目的去吸引他的注意,然后接近他的……”白郁依将自己和钟贝琛的过往,都讲了一遍,说到一些往事,眼角含着泪,嘴角却噙着笑,到最后,只剩下了唏嘘,她不知道,遇上他,是幸还是不幸。
林妙梧托着脑袋认真地听着,中途几次想发表意见,又怕打断了白郁依不肯讲下去,只好憋住,好不容易等她讲完,终于得以开口:“哇,我就觉得他不像一般人,没想到这个男人来头这么大,你是捡到宝了,我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啊!”
白郁依没好气地看着林妙梧:“你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
“嗯,嗯,说重点。听了这么多事,我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又纠正过来了,我觉得他能为你做那么多,真的不容易。你看,你当初怀着目的接近他,还一直误会他他都没计较,虽然每次都假装威胁你,但说到底都是为了你好。他其实算是很宽容了。当然,除了偶尔一次两次。”林妙梧认真地总结道。
“可是,他怎么能随便打人,天扬哥一家对我有恩,他对我就像亲妹妹一样。”白郁依想到钟贝琛对林天扬下那么重的手,心里很堵:“还有,他那天那样子骂我,太过分了!”
林妙梧点点头:“他确实太激动了,那天说的话也很伤人,他如果不道歉,绝对不可以原谅!但是,他会那样做,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吃醋,因为太在乎你。毕竟你们当时的情况,确实很容易引人误会。有句话说了你可能不爱听,我觉得林天扬没那么简单,他既然说只当你哥哥,为什么要跟你单独过生日,如果叫上其他人,钟少来看到也不会误会成那样。还有,你们那个吻也有点蹊跷,你是无意撞上,可感觉他是故意的。”
“是这样吗?天扬哥不是真心祝福我们?”白郁依迷茫地:“可是我感觉他是当时说得很认真。”她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仍旧想不明白,是啊,当时天扬哥的唇为什么好巧不巧地凑过来,刚好又碰到一起。
“还有,你难道没觉得奇怪,钟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在那里?”林妙梧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