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贝琛伸手揽住白郁依的腰,关切地端详着她的脸色:“我忘了,被水这样冲着是会晕的,我们上去吧?”她无意识的依赖,让他心中一喜,动作格外轻柔。
白郁依有点迷糊地点点头,温顺地随着钟贝琛走上了沙滩,被安置到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下,不舒服的感觉很快就消失无踪,这才注意到挨近坐着的钟贝琛正一脸灼热地看住她,脑海里某些暧昧画面不受控制地一涌而出,心中惶惑不已:“钟少,我们回去吧。”
“怕我吃了你?”钟贝琛的话,等于应证了白郁依刚刚的念头不纯是胡思乱想。
白郁依四望了一眼,可能是因为时间比较晚了,沙滩上人迹寥寥,再呆下去确实堪忧:“没有,钟少这么忙,连吃东西的时间都没有,我是怕耽搁了你。”
“无妨。”钟贝琛明知白郁依在顾虑什么,却装作毫无察觉:“我吃不惯甜食,刚才去吃了别的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她解释自己之前的失踪,其实没必要的。
白郁依一时倒也找不到借口走掉,只好沉默着将目光投向夜色下的海,因为钟贝琛在旁边,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钟贝琛突然问道。
白郁依蓦地一惊,一时有好多种念头,却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哪一桩,避重就轻地:“有啊,我在想,我的工资什么时候结算。”说话间小心看了一下钟贝琛的脸色,虽然畏惧那份阴沉,却仍壮着胆子补充:“明天不是最后一天了吗。”
“你都听到了?要离开了,马上就可以再去找你的天扬哥,很开心吧?”钟贝琛的语气中醋味很浓,目光锐利得就像两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白郁依心里激愤不已,为什么做决定的是他,冷言冷语的也是他!但既然他要这么说,她就顺着他的话头又何妨:“没听到全部,但关键的一句已经听到了,我确实很开心。至于我离开之后要做什么,要找谁,应该跟钟少没关系了吧?”
钟贝琛讥讽地扬起嘴角:“你要跟我提工资,我现在就算给你听,你住院两次花了几万块,你的工资,抵债都不够,你用什么还我?”他留意到听到这话时白郁依小小的身子气得直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施虐癖,看到她气成这样,他心里升起一股子愉悦感,他在心里说,是她先气他的,那么急着离开他,还没走就跟他撇得那么清,他就那么让她生厌吗!那他为她做那么多的事算什么!这个女人真是个白眼狼!
白郁依气得牙痒痒的,生气地瞪着钟贝琛:“你说住院?那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住院的原因是什么!还不都是拜你所赐!”怎么有这种男人,明明是他害她住院,现在却好意思跟他算账!她突然想起,他一向是把自己的话当做真理的,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来都没改变过,是她自己愚昧,就因为他那晚醉酒以后的一句“对不起”,就相信了老虎的假慈悲,实在可笑。他说得对,“错误从来都只属于弱者,如果想立足于这个社会,就该适应这个游戏规则。”要怪就怪自己跟他相处了这么久还一点长进都没有。可是,想明白了又怎样,她还是心有不甘,在这屈辱了这么久,什么事都没办成,空手而归。
钟贝琛的脸上有隐忍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无波:“听清楚,在还清我的债务之前,不要胡思乱想,乖乖呆着!”
白郁依正想反驳,却看到钟贝琛拿起手机在接听电话:“什么,还没找到人?……一群饭桶,还不赶紧去找,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说完重重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