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我觉得如果是你穿那条裙子,应该更好看。”尤弼然直说:“你气质比她好,刑柚虽然也好看,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反正不像她自己。”
刑銮平带着刑柚往康老爷子一家过去,刑怀栩坐在人群后,清清楚楚看见刑柚站到康誓庭面前后开始飞扬的神采。
刑怀栩心底无奈,手却拉着尤弼然,稳稳站了起来,“扶我去休息室吧。”
尤弼然以为她不舒服,忙谨慎扶稳她,刑嗣枚也要来扶,刑怀栩挡住她的手,轻声道:“嗣枚,你过会儿把刑柚叫过来,我有话和她说。”
刑怀栩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尤弼然给她倒了杯水,想说什么又不好说,憋得一张脸都歪了。
刑嗣枚几分钟后就领着刑柚过来了,她不明所以,也想往沙发上坐,被尤弼然拉到门口后又想回宴会厅,尤弼然哭笑不得拉住她,“别走,我们就在门口等着,说不定栩栩有什么要帮忙的。”
“刑柚不是就在里面吗?”刑嗣枚问。
尤弼然贼笑,“就是因为她在里面,我们才要在这儿等啊。”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后,刑怀栩拍拍身旁位置,让刑柚坐,刑柚却双手扭捏,不坐。
刑怀栩叹气,“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康誓庭的?”
刑柚的脸倏地发红,“我……我没有……”
刑怀栩对这种小女孩的嘴硬其实很没有耐心,但对方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妹妹,她更愿意好好谈谈,“没有错误的喜欢,只有喜欢上错误的人,你会哭,会心情不好,不都是因为你很明白这一点吗?”
“我……”刑柚开始掉眼泪,抽抽噎噎地耸动肩膀,她的眼泪越掉越多,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好看。
刑怀栩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无谓的哭泣并不能解决问题,但当别人哭的时候,她也能理解并安慰,尤其面对哭得柔弱且好看的女孩,她向来不会心硬,可这次刑柚就站在她眼前哭,哭得几乎肝肠寸断,她却感到烦躁。
冷漠下来的刑怀栩,往往让人害怕,刑鉴修怕,刑真栎也怕,二十出头的刑柚,更怕。
她见刑怀栩没什么反应,捂着嘴断断续续停了眼泪,只哀哀戚戚地看着刑怀栩,下意识知道自己骗不过对方。
刑怀栩什么也不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刑柚,她的眼里没有刀,却有海一样的漩涡,她看看刑柚漂亮的裙子,又看看她描摹的脸,心里有块地方隐隐作痛。“你还记得三婶以前养过的那只猫吗?”
刑柚讷讷点头。
“那只猫只生过一胎小猫,一共四只。”刑怀栩说:“最后一只出生的小猫先天发育不好,猫妈妈很多时候都不让它喝奶,兽医说这是自然界的优胜劣汰,猫妈妈会选择让存活率更高的孩子优先喝奶。嗣枚知道后把那只小猫要走了,精心照顾后小猫变得强壮了,嗣枚就把它送回猫妈妈身边,结果这只小猫霸占了妈妈的怀抱和奶水,想取代它的兄弟姐妹,谁也不许靠近。”
刑柚木头似的杵在那儿,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