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清“啪”一声打开折扇,在身前挥动几下,自觉做足了风流文士的姿态,才微笑着开口:“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咳,柠柠,你站起来一下。”
“都说过好多次要叫人家姐姐了,我大你几个月呢!”燕柠嘴上抱怨着,却很配合地站起来,当然也不忘问,“为什么你不坐下,还让我站起来?”
倪清“啪”一声合起折扇,凑到燕柠身边,平举折扇贴着她头顶滑过,方向是从她背后向前,折扇顶尖正对上他的眉毛。
“你看,我现在比你高了!我力气也很大!”为了让“心上人”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力气,他抛开折扇,抽出宝剑,一剑削在燕柠刚才坐的石墩上。
石墩应声而裂。
燕柠目瞪口呆。
“看,我这几年一直跟着你爹练功夫,现在力气足够一只手抱起你了,我们是夫妻了!”倪清兴奋地伸手抱住燕柠,“不信我抱给你看——啊!”
一只小小的拳头从左侧袭来,不偏不倚,正好重重地打在倪清左眼上,燕天祐清脆响亮的童音传来:“登徒子!放开我姐姐!爹爹说凡是男的想碰姐姐都要挨揍!”
倪清捂着眼睛,悲伤的想:这次机会选的不好。他忘记了,燕天祐也随着燕驰飞一同习武,不知是虎父无犬子呢,还是天赋异禀,总是倪清从来没有赢过他……
十四岁,燕国公府后花园。
倪清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燕柠,而是她的丫鬟。
“姑娘说了,她与倪公子如今年纪都大了,不应私下相约见面。更何况,夫人已经在帮姑娘相看选夫婿,姑娘更要循规蹈矩,倪公子请回吧。”
相看选夫婿,五个字像晴天霹雳一样把倪清震得浑浑噩噩。
他回到家中,径直去了正房。
“娘,为什么燕婶婶要给柠柠选夫婿?”
杨蔓君正摆弄着手上的一件长袍。
倪之谦如今已是户部左侍郎,只靠俸禄收入便可足够一家三口开销,再加上十几年来陆续置办的商铺田庄,家中每年都有余钱,早不需要杨蔓君靠针线活帮补家用。不过她从小养成了习惯,几天不动针线就觉得少了什么,于是有事没事都帮丈夫和儿子做衣服。今天手上这件就是给倪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