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只是说话,你别想歪了。”孟珠催着,“快出去吧,不然耽搁久了,天亮了,驰飞哥哥走时该被护院看到了。”因为隔着被子,她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绿萝只好不情不愿地出门去,好在值夜的窄榻靠着门边,她留心听,虽然听不请里面到底说了什么,但也能听见两人确实一直低声说话,又觉得自己大抵是误会了,将来应当找个机会向未来姑爷赔不是。
燕驰飞见绿萝离开,先动手拔下床板上的三枚柳叶镖丢在地上,然后才将孟珠从被子里剥出来,刮着她的鼻梁说:“你看看你,害我被当成了偷香窃玉之人,以后我在你的丫鬟面前还能有威严吗?”
孟珠撇撇嘴,与他犟道:“关我什么事?今天又不是我叫你过来的,是你自己跑来的。”
“那是谁整个下午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我不放心才想着来看看。”
“那你现在看过了,可以回去了。”孟珠扯着被子躺下去,打着哈欠说,“人家想睡觉了。”
这么不粘人,一看就还在赌气,燕驰飞当然不可能走。
不过,他其实也不大会哄人。
前世里他们从议亲到成亲都没经历过任何波折,成亲后又聚少离多,相处得相敬如宾,连吵嘴都没有过,他有时还觉得孟珠可能有点怕他,不然怎么能从来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巧柔顺得不像个妻子,更像个宠物猫儿。
所以,燕驰飞对于这种事没有经验。
他只能躺到孟珠身侧,直接了当地问:“你到底在气什么?”
孟珠平躺着,自然看得到燕驰飞的动作,发现他意图拉她的被子盖,竟然利落地往床里滚了一圈儿,被子于是整个儿裹在身上,没有燕驰飞的份儿。
燕驰飞好笑地看她把自己包成一条菜青虫似的,手肘轻轻一撑,便挪过去贴住她。
孟珠睡的是拔步床,此时背靠床里立板,面朝燕驰飞,可谓腹背受敌,被紧紧夹在当中,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与燕驰飞对视,什么叫做作茧自缚,她算是体验了一回。
“我没生气。”孟珠斩钉截铁地说。
燕驰飞信她才怪:“没生气干嘛小气得连被子都不给我盖?就不怕我着凉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