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粉色的纤小身影从门外蹿进来,气息尚不稳,就急着娇声问:“爹爹,他真的来了吗?”
庄敬郡王推着夏侯蕙转身往燕驰飞坐的地方看:“你看,那不是正在那儿,你要什么爹爹从来都会给你弄来的,绝对不骗你!”
夏侯蕙欢喜又带羞涩的表情瞬间转为愕然,她双眼圆睁,小嘴巴也张得几乎能塞下一整颗鸡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问:“你……你是谁?”
郡王爷比宝贝女儿还要惊讶,失声问:“这不是你画里的燕三公子吗?爹爹让人照着画像带回来的。”
“他不是,他不是。”夏侯蕙又羞又怒,小拳头一劲儿全招呼在郡王爷的肚皮上,“燕三风流潇洒,貌美无双,哪里是这般,像爹爹你一样,壮硕孔武的莽汉!”
发完脾气一溜烟又跑掉了,留下郡王爷一个人尴尬地对着燕驰飞。
“哈,弄错了,对不住,燕世子。”郡王爷性情平和,讪笑着主动向燕驰飞致歉,可是到底面上无光,仍忍不住辩白,“不过,你们两兄弟长得也太像了,你看。”边说边把画像举在燕驰飞脸侧,反复比对着,“真的是半点区别都没有,也难怪他们认错人。”
后面还有半句他没好意思说,燕驰飞又不是新科的举人,没事干嘛跑到榜下瞎转悠!
郡王完全不懂得推己及人,像他这般只是在夏侯蕙书房里看到疑似女儿心上人的画像,便上赶着要榜下捉婿完成女儿心愿的爱女狂,若是有一天夏侯蕙高中榜首,只怕他会兴奋得在榜下手舞足蹈三天三夜不愿停。人家燕驰飞只是为弟弟高兴,半路经过,便走进前看一眼,已然非常克制,最是人之常情。
燕驰飞爽快地接受了郡王的道歉,说:“王爷既是弄清楚了,那么我也不便再留,这就告辞了。”
说罢欲走。
庄敬郡王却拦住他,厚着面皮要求说:“燕世子既是一场到来,怎么能连酒饭都不曾用便离开,我这就让人开席,咱们边吃边商议另弟与小女的婚事。”
燕驰飞想想刚刚见到的夏侯蕙,她长得不像郡王爷,也说得上是个美人胚子,只是人小小一个,说是十三岁,但完全没抽条长个儿,看起来还是个女娃娃,他的弟弟燕骁飞却已经弱冠成年了,两人怎么看也不匹配。
他没问过燕骁飞的心意,自然不会断然拒绝,不过家中父母俱在,他更不可能自作主张替弟弟议亲,婉言谢道:“我今日约了朋友,刚才半途一耽搁,已是迟了,不好再留。待我回去后,必定会将郡王与郡主的美意代为转达,介时再商议也不迟。”
郡王爷仍不想放人,燕骁飞高中榜首,已从同龄的世家子中脱颖而出,成了抢手货。他今天打得主意便是先下手为强,免得女儿的心上人被旁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