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牧母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在德国不是除了那个项目我就活不下去了,我和你爸爸退出来把盛天交给你,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安排,这些年我又没去讨饭,对吧?”
牧母的话很幽默,牧逸忍不住笑了起来,“妈,您好久没这么幽默过了。”牧逸紧紧握着牧母的手,由衷地笑着。
牧母说道,“对不起,我过去一直让你很难堪,现在我明白了,你的幸福才是我一辈子的财富,我最爱的男人都不幸福了,我赚再多的钱也没用,乔伊是个好姑娘。”
牧逸一愣,“您为什么忽然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儿子,你不知道人的心理在作祟么?”牧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过去的时候因为我心里在念着你跟苏浅浅好,所以就完全忽视了乔伊的好,甚至可以说是全盘否定。”
牧母看着牧逸,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就因为我不愿你跟她好,所以我就不肯承认她的好,我是糊涂啊,现在我才看清楚了苏家老小的面目,这些年的交情完全是建立在利益上。”
牧逸知道,牧母跟苏家是世交,源于他们最先开始做的一个投资,那时候苏家并没有多大的势力,完全仰仗与牧母和牧父的帮忙,才一点点地开始积累财富。
无数次帮助过他们,后来机缘巧合,苏家去了国外,开始了经商,慢慢地变成了商业巨鳄,他们在国外的势力是很强大的,但是在国内完全不能跟盛天比及。
总之,苏家的崛起不能忽视掉牧母和牧父的帮忙,但是现在到头来,他们却完全忽视了这一点,还用这次的投资项目来压牧母,这就让人很心寒了。
“用一次事情看清楚一个人的嘴脸,两亿没有了,也不算是亏,因为有些事情不是用钱就可以看清楚的,我很庆幸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他们,没有陷进去更深。”
牧母说话的神情有些忧伤,几十年的交情毁于一旦,她还是很伤心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下子失去了一个几十年的朋友,牧母就好像是打碎了一件珍贵的收藏一般。
“你去找乔伊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我已经替你请好了律师,如果他们敢找你的麻烦,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这一次我已经全部都豁出去了,我不会畏惧任何。”
牧母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她必须要保护好牧逸,以防苏家再节外生枝。
牧逸却摇头,说道,“妈,我想过了,我还是等到她苏醒过来,我跟她谈谈,再走,我们是二十几年的朋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等着她醒过来再走,我不想留下遗憾。”
“你……还是太善良了!”牧母拉着牧逸的手,咬着嘴唇说道。“不过我很欣慰,你是一个好孩子,你的善良会得到好报的,好,那我就跟你一起等着她苏醒,你说完你想说的。”
“嗯,谢谢妈妈。”牧逸拉着牧母的手,心里的那片荒芜的田野开始生机勃发。
苏浅浅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醒来了,但是这一次醒来,她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感受。死亡距离她很近很近,差一点她就跟这个世界永别了,那样的恐惧是刻骨铭心的。
其实自己不想死,不过是为了吓唬一下牧逸,留住牧逸罢了,没想到真的差一点就走上了绝路。死亡的恐惧,以及抢救时候的各种痛苦,都让苏浅浅害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