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上飞机时间,还有一段距离,贺寻带着安然在候机室等候。安然晚上没有睡好,坐在椅子上休息。小家伙却没有一刻时间是安静的,在几排座椅间来回跑。
贺寻不想安然醒来时脖子疼,将她脑袋拨到自己肩头,趁着空档打开笔记本,处理一些公务。
“咚”一下,谢谢撞到什么东西,小屁股在将将着地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捞起。“有没有撞疼?”男人大手轻轻揉了下小家伙撞到的额头,满眼疼爱。
“爸……”小家伙脱口而出后,马上小手捂住嘴,一脸傲娇的扭过头去。
没错,她撞到的就是牧竞尧。
牧竞尧早上去“然”的时候,钱悦告诉她,安然这段时间都不会在北城。她不愿见到他,但他却万分的想要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听她会离开北城,他马上叫裴元去查,谢安然去了哪里。
案子虽然还在进行中,但以五年后的刑侦手段,谢安然的嫌疑已经洗清,所以她的禁令也已经被解除。她回到北城,伤痕累累,身边又有一直守护着的贺寻,他担心她离开了北城,再也不回来。
想到那个可能性,令他忍不住的想要知道她的行踪。好在裴元传来的消息是,她是跟谢谢回新城过年。
她没有家人,贺寻一家在她最落魄到的时候接纳了她,所以,她把贺家人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对她承诺,会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到头来,却是场空话。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牧竞尧望着不远处背对着他,相依坐在一起的人,心里既是嫉妒,又是愧疚。
小家伙在他怀里挣扎,不愿意给他抱着,牧竞尧拗不过她,将她放下。
“我们要回去跟贺爷爷一起过年,你自己一个人玩儿吧。”小螃蟹嘟着嘴,大有你不要我们,自有留爷处的意思。但她闪着的大眼睛里,也有对他的一丝依恋。
这个爸爸对她很好很好,可他为什么不能跟妈妈在一起呢?
大人的世界,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