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瞥他一眼,绕过他,径直入了病房。她略略一看病房,心内冷笑一声。私人医院,私人病房,这里布置,俨然跟家里没什么两样,柔软大床,有更衣柜,有巨大电视机,有单独卫生间,还有个小客厅,以供探望的亲朋休息。不过,看样子,牧竞尧夜里也住在这儿了。她没回牧宅,但眼见沙发上叠着的毛毯,茶几上的文件电脑,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直守着她,寸步不离。
“我知道你伤的不轻,所以特意来看看你。”安然将水果跟菊花塞进牧竞尧手里,径自在沙发上坐下。
辛渝眼见那一束黄澄澄的菊花,面色有些不悦,但以她对她的了解,也见怪不怪了。
牧竞尧对着那一束菊花,自然不会找个花瓶给插上。谁探视病人送菊花的。
安然故作惊讶,“啊,我习惯了,每年在你‘祭日’,我都是买了菊花去看你的。”
她言语中的讽刺,辛渝怎么听不出来,也知道她自己理亏,她看了眼牧竞尧,相认之后,她也还没有对牧竞尧说她不出现的原因。
她垂头,嗓音微微颤抖,“对不起,我瞒着你们这么久……”
安然抬手阻止,“别说对不起,现在你是病人,你最大。你要哭了,我可要倒霉了。”她看了眼牧竞尧,笑得不由衷,“我只是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牧竞尧绷了绷嘴角,她此番前来,句句带刺,辛渝此时心里极度脆弱,这几天来,常常哭泣,即使是在梦里,也会默默流泪,五年前的生死一线,给她造成的影响太大,他不想刺激到她,才没相问。
“安然。”他出声暗暗警告她。
安然故作无事,耸了耸肩膀,踱步过去,从水果篮子里抠抠出一颗葡萄来。她本来出身寒门,在社会上历练之时,带了些痞气,每到觉得自己受伤之时,便会做出这样无所谓的神情来保护自己。
她垂眸,淡淡笑了下,这个时候,她竟然想到了冷御,觉得自己跟他相处多了,竟也沾染了他没有底线无节操的恶习。
这时竟会想到那变态男人,安然心下愕然,微微摇了下头,又是一阵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