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劲有点猜明白他的心思了:“那么你是打算原谅她了?”他冷笑一声,眼眸冷了下来,难掩气怒。
“我姐姐是因为你才死的。你跟那女人结婚了,却还要跟她告白,她还是接受了你,等着你跟那个女人离了。可是结果呢?那个女人嫉妒她,将她送下了悬崖!你对我姐的愧疚跟爱情,就只能维持五年?”
想到谢安然对他那晚说的话,她一再否认自己没有想要害死辛渝的心,当年,她甚至愿意成全他们两人。如果是假的,她又怎么会偷偷帮着他们打掩护,同意等老爷子离世后离婚?
谢安然的为人,也许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生命里留下污点?
牧竞尧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和:“辛劲,你姐会永远在我的心里。可是车子失事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定论,我们也许错了,只一味的找了一个出气筒发泄。你也说,过去了的,总要放下,好好生活。”
“是不是因为她给你生了孩子,你想要放下过去,跟她一起好好生活?你想要过那种温暖的家庭生活了?”
牧竞尧因着他母亲的关系,跟牧家那些人,除了过世的老爷子,其他人都没什么感情。其实他跟他差不多,就是个孤家寡人,对家的向往是一样的。不然也不会在他姐姐离世后,两人产生一种惺惺相惜。
“我是有这种打算。活在莫名的仇恨里,让我错过了许多。我打算放下那些,给我的孩子一个稳定的家。我们很久没有聊起这件事了,今天叫你来,是知会你一声。”
牧竞尧平静道。如果再不回到正常的轨道,他想,他将失去自己孩子的心,还有……谢安然的心。
昨天发生的一切给了他很大的震撼,让他不得不正视起来。那个叫贺寻的男人已经完全融入了她们的生活,而他却成了一个局外人,这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不能把控全局的感觉。再细想下来,他与谢安然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只有两年,而那个贺寻,却整整占据了她五年。
“我从来不知道牧总会有这么宽大的心。”辛劲凉凉的看着他,“你不需要知会我,那是你自己的私生活,与我无关。既然你已经放下了我姐,那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就此断了吧。”他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工作牌摘下,“稍后辞职报告会放在你桌上,感谢公司这些年对我的栽培。”
他的眼变得狠绝,头也不回的离去。
牧竞尧眼睛眯了眯,望着他孤冷的背影。
当年谢安然是不是也是跟他同样的心情?可是因着当事人的愤怒悲伤,她才选择了隐忍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