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母自然是听出来了的,她轻蔑地看了杨晚晴一眼,她当然清楚唐朵朵的身份,是唐鹤德与一个情妇所生的孩子,此刻,毫无疑问,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叫做杨晚晴的女人,就是那个夺人夫的情妇。
“不敢当,比起杨女士,我可还差得远。”殷母淡淡地说着,随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押了一口,表情淡漠疏离。
杨晚晴温和的笑容始终不曾变过,即便她此刻感觉到了殷母对她的态度,但是女儿唐朵朵始终是住在这里的,她想要见唐朵朵,维护唐朵朵的一个尊严,就必须得忍气吞声。
“殷夫人,朵朵没在家吗?”
殷母眉眼一斜,家?这里可不是唐朵朵的家。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眼神冰寒,语气森冷:“腿在她的身上,我可没有资格多管闲事。”
杨晚晴心底有些愠怒,但是脸上的神色淡淡,她的眉间微微拢着,笑着道:“殷夫人,朵朵若是在这里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还请您多包涵。”
殷母刚想说话,一眼瞥见门口走进来的唐朵朵,陡然转变了声色,凛冽道:“我殷家的人呢,我自然说了算的,至于不是我殷家的人,我却是想管也管不着的。”
殷母的声音有些洪亮,她是故意将这话说给唐朵朵的听的,自然,是要当着杨晚晴的面。
唐朵朵刚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殷母这番话,眉头微蹙,心想,这又是要闹哪一出,一转眼,便瞥见了坐在沙发背对着自己的杨晚晴。
她一眼便认出了杨晚晴,因而明白了殷母话里的意思,随即走上前去,温柔地笑道:“阿姨,我回来了。”
随后,站在杨晚晴的身旁看了她一眼,然后坐下,轻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殷母冷言望着她们,若是从前,她必定不会这般对待唐朵朵。只是如今,殷家鸡犬不宁,她心神不定,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一直隐忍的情绪,在蠢蠢欲动。
杨晚晴慈爱地笑着对唐朵朵说道:“你都回来了,也没有说联系我,我知道你忙,所以我才想着主动来找你。”
唐朵朵眼底闪过一丝歉疚,杨晚晴的声音很是轻柔,打在她的心上软软的。仿佛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冰融般。她心里清楚,杨晚晴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照顾唐鹤德,就凭这一点,她都是感激杨晚晴的。
但是,若是要她叫杨晚晴一声母亲,却还是不够。她心里真正介意的东西没有被解开。自从懂事后,这些年孤苦无依的生活她都不曾抱怨过。她想的,很简单,杨晚晴将所有的真相都和盘托出,她就会去试着理解杨晚晴。
然而,事实总是差强人意的。杨晚晴并没有想过将过去自己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告诉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