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一见郑宇沉默下来,继续道:“如果把我的这些交给苏倩,肯定会有一场轩然大波的,也别怪我对你那么狠,我也很无奈。”到里,轻轻叹口气,道,“你比她要冷静许多,更懂得如何进退、如何取舍。”
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的脸,郑宇突然不出话来。
“很清楚,那些人对苏倩很是充满敌意,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做的。”
“郑宇,我是等不到苏倩亲口说了,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会有办法化解场危机,让那个别扭的孩子回心转意。到时候,记得来坟前给泡杯茶,用买的那套木鱼石茶具。泡的茶,很喜欢。”
郑宇直记得那个傍晚,沈天一直站在三楼的窗前目送他离开。那个老人,直到那刻,脊背依旧是挺直的。
背对着夕阳的郑宇,脸上似乎被染上层淡淡的金色,眼眸依旧深不见底。
听完他的讲述,苏倩只觉得视线模糊,连面前的人都看不太清楚。
原来,最精于算计的,是那个即将离开人世的父亲。
原来,自分手后郑宇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父亲临终之前的嘱托。
原来,那个父亲对自己的爱居然隐藏的那么深,让自己疏远他许多年,却始终都没有句解释。
直到得知自己患胃癌即将离开的时候,还为自己想好了后路。
如今他昏迷不醒,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他拼上大半辈子创下的集团,他最喜欢的院子,居然,什么,都没能留住。
苏倩回头看眼燃着大火的院子,努力睁着眼,忍很久终于把那想要流泪的冲动给压回去。不想让郑宇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于是侧过头道:“手里的事情如果处理好的话,们就回国吧。”
“明天就回去吧,订好机票。”郑宇轻轻伸出手,搂住苏倩的肩道,“我们回去之后,先去趟医院,好吗?”
苏倩沉默片刻,终于回过头来,轻轻笑笑:“必须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郑宇温暖有力的手,始终以微妙的力度拥着苏倩的肩。
夕阳在边映出抹艳红的光芒,两人被拉长的影子,渐渐消失在黄昏的街道尽头。
次日,一身白色裙子的沈敬舒,手里拎着包,快步走在机场,一尘不染的皮鞋和地面接触,发出踢踏规律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