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还没醒。”
“沈静舒,现在对我就不必隐瞒了吧?”苏倩翘起嘴角笑了起来,“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调查清楚的。”
“那一把钥匙,我并不知道是开哪个柜子的,我也找了很长时间,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既然大伯留着这一把钥匙,还说一定要交给你,我以为会有意外的收获,可是到现在了,依然一无所获,你们毕竟是亲生父女关系,想必一定可以破解一下这个问题。”沈静舒笑道,“是吧。”
“嗯,原来是这样,呵呵。”苏倩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甚至开始佩服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
沈静舒也没有再说话。
没有几天时间,苏倩果然接到了沈天一昏迷前委托的律师电话。
年轻的律师面无表情的宣读着所谓的“遗嘱”,无非是把手里的财产全部转移到苏倩名下,包括天翼集团的所有股份。
听着那位律师冷漠的声音,苏倩脸上却一直是笑着的。
因为他觉得沈天一这个人实在是好笑得很,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想着以后,该说他心机太深,还是说他太在意苏倩?
如果你真的死了,你觉得我在听到你遗嘱的时候,是该哭,还是该笑?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该站在你的坟前为那场愚蠢竞争的胜利而庆祝,还是像曾经的你一样,默默献上一捧白菊?
如果你真的死了,你可想过,那个亲生女儿,在得知一切真相时的感受?
沈天一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无疑是专门针对一直以来对他的温柔视若无睹也始终无法理清自己感情的苏倩。因为他对苏倩太过了解,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苏倩会刻骨铭心记着他一辈子,仇恨也跟着会烟消云散。不管怎样,他都是双赢。
他豪爽到连自己都赌上了,这场赌局注定是他赢,因为他下的赌注太大,是苏倩输不起的。
从律师那里出来之后,看着灰蒙蒙的天色,苏倩终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他知道沈天一还活着肯定是在等。
但是,他没有救赎出自己的把握,一点都没有。
害怕和担忧,像是藤蔓一般慢慢包绕住心脏,再慢慢的勒紧。她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尖锐的疼痛,那不是形容中的精神上的心痛,而是种,突发性的痉挛一般,实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