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垂着眉头,任由小雨打在身上,她觉得这样能够让她冷静下来。
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伞,冰冷的触感被伞隔绝开来,清浅睫毛轻颤,有些机械性的微微转过身子去看,对上了一双暖金色的眸,和多年前一样。
萧镜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清浅的身后,他打着一把黑色的伞,给人一种非常冰冷的感觉。
清浅眼神闪了闪,看着他的视线并没有转开。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萧镜渊打着伞,帮清浅挡去了所有风雨,他看着摆在墓碑前的那一大束雏菊花,抿了抿唇,又道:“若是他知道你还记着他,会很开心。”
萧镜渊说完,也蹲下了身子来,打着伞的手很稳,连颤都没颤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手帕,抬手擦拭着面前的墓碑,一下一下擦得极为认真。
萧镜渊把伞都打在了清浅和萧绝尘的墓碑上,自己被雨淋到也不在乎,他很认真的把墓碑上的水擦拭干净。清浅看清了那块手帕,是和萧绝尘一样的款式,上面绣着一个名字。
清浅鼻尖一酸,转开了视线。
“你身上应该有带手帕吧。”萧镜渊说:“自己擦擦,都是水。”
他知道清浅随身带着手帕,那是萧绝尘的遗物,她一直妥善的放在身上随身携带。
清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蹲在那里,双腿有些麻。
“你都知道了吗?”萧镜渊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很轻,清浅朝他看去,他只盯着萧绝尘的墓碑看,完全不曾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一时间她有些不确定他是否在跟她说话,可这里除了他们两个分明没有别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清浅看了萧镜渊一眼,距离她跟叶遥分开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叶遥应该不会这么快告诉萧镜渊,而且她相信叶遥是不会说的。
“你是知道了吧。”萧镜渊语气轻飘飘的,却并非疑问。
“知道什么?”清浅只道:“我能知道些什么呢?”
“你太安静了。”萧镜渊说:“如果你此刻冲上去给我一巴掌,或者骂我一顿才比较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