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五岁的叶一诺个子跟普通小孩子一样高,浑身还透着奶娃娃气息,做出的事情却与成年人无异,言谈举止也透着幼儿不该有的成熟,此时正站在凳子上炒菜,那动作堪称熟稔老练,只是让旁观者心生不忍,那小手抓握锅铲都显的吃力,更何况是对着油烟呢?
反观其母亲叶芊涵,躺在沙发里看电视,吞云吐雾好不惬意,幼小儿子却在做力所不逮的苦工,当母亲的居然不帮忙,还一副心安理得样,真的很欠扁。
叶一诺把菜肴装进盘子里,动作利索跳下地端起菜肴,放到餐桌上再摆好碗筷,这才去客厅叫懒散的母亲用餐:“该吃晚餐了您老人家,别又说不饿没胃口什么的,必须吃晚餐少抽烟,你的烟越来越频,那么糟烂身体还不知珍惜,浪费有限生命。”
叶芊涵被儿子拽进餐厅,直待儿子唠叨完才说:“你七老还是八十啊?这么小就这么唠叨,五年以后简直不忍目睹。”
叶一诺翻瞪一眼母亲,无声为自己叫屈,我这么小就这么唠叨,操那些不该操的心,出那些不该出的力,做这么多不该我做的事,都是谁造成的?罪魁祸首又是谁?真是好命的无以复加,摊上这么一对不靠谱的父母亲。
那个笨老爹也是,讯息发出去这么久,又没故意隐藏行迹,如果连这样也追查不到,真的要怀疑是不是他的儿子,我这么优良基因,老爹不可能太笨吧?如果再摊上个笨爹加病妈,那我岂不成悲惨小孩代表?苦也!
看向胃口明显不好的母亲,言词不乏讥讽之意:“昨晚怎么又会望月发呆?别否认我亲自眼见的事,是不是又在想某人啊?”
叶芊涵本就没什么胃口吃饭,借机放落筷子直视着儿子,淡淡反击:“什么意思你?又想探问什么?如果想问我要个爹直说,我的行情还算不错,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不妨直言没事,小孩子不止需要母爱,男孩更需要父亲在身旁,这一点我还是能理解的。”
又是这一套说辞,叶一诺暗翻白眼,对于母亲这套说辞都能倒背如流,简直就是长不大的小女孩,很给人种混世魔王之感,不厌其烦表明立场:“我不是普通小孩,这一点你很清楚,有必要如此闪躲吗?该面对的终需面对,你能逃避一生一世自己的心吗?还怪煜舅舅说你永远长不大。”
叶芊涵眯起眼睛逼视着儿子,心底升起隐隐不安感,神色严厉起来质问:“别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我警告你叶一诺,别参与我的人生,我想怎么过是我的事,你没权利搅坏我的平静,如果你是在抱怨没有父爱,那么我只能对你说,抱歉这是你的命,谁让你很倒霉的成为我的孩子,注定缺爹少爸今生单亲。”
叶一诺黯然默叹,每次谈及此类话题,就犹如踩到母亲尾巴,难怪煜舅舅说母亲就是犟驴,不是自己想通的事,很难把她从别扭里拽出来,奉煜舅舅命来母亲身边半年之久,这个话题不止一次谈起,每次结果都一样,几乎成为母子间无解的话题,对于母亲的执拗真的很无奈。
再说下去只会惹母亲生气,母亲现在的身体实在很糟,禁不起任何气恼,只会徒增病痛并非本意,所做一切只是希望母亲走出过去阴霾,绝对不想先把母亲气倒。
正色对母亲说明心意,只是不希望气到母亲:“我从没抱怨过没有父爱,因为我也一直不缺少父爱,煜舅舅给予我的爱,我相信不次于任何正常父辈的爱,您很清楚我基于什么这么做,我的本意又是什么,您是举世闻名的大名医,精通中西医医学,不会不知忧最伤人,伤的还是人之根本。”
叶芊涵直视儿子良久,平缓下语气直问:“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