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医生见我言辞闪烁,刚想开口再问,我却看见了走过来的阿力,我忙抢在他前面说:“这次谢谢你了,我朋友过来了,就不麻烦你了。”说着我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推他走。
可是再快也快不过阿力。他走过来,看了看我和傅医生,嘴角勾起一个淡漠的弧度,只道:“我就说嘛,叫你自己随便找个人送你过来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的语气里有嘲讽有不悦,我自然听得出来。可是我抬头看他,他面上有倦容,衣服也是昨天早上那一身,看来他一整夜没有回去,应该是真有重要的事情。我扯起几丝笑意,对傅医生道:“真的是麻烦你了,下次我再跟你道谢。”
傅医生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心思。他笑笑点点头,说:“不用客气,反正我是医生。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却听见阿力道:“我看你好好的,也没什么事嘛?”
紧张的时候我都忘记了自己脚上的伤,他一提我才反应过来。我回过脸看他,见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心里又是一阵阵的不安。
阿力却轻笑道:“你找什么人不好?非得找我的死对头?”
死对头?我一惊,只说:“你别瞎讲了,人家是个正正经经的医生,跟你道上的事情怎么会扯上关系。”
他却说:“我杀人,他救人,这难道不是死对头吗?”
我不知道是谁又让他心情不好了,但是我知道这时候一定不能和他争论。我毕竟不是夕媱,他也不是十二少,我不能时时刻刻都控制着他的悲喜,他的情绪,我能做的不过是在他发怒的时候安慰或是躲避,在他喜悦的时候分享。
他手下的人看我们这样僵持着,就赔笑道:“力哥,我先带嫂子去……”
阿力却吼道:“嫂嫂嫂,嫂你个蛋!”
我忍着心中的委屈,刚想说话,却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唤了一声“阿力”,那声音绝不是柔美一派,也不是温柔一派,倒是刚毅中不失柔美,微微沙哑中更显温柔。我抬头去看,就见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黑色长发在脑后简简单单地绑了一个马尾辫,额上不留刘海,眉眼深邃,小麦肤色,似乎是混血,虽是东方的长相,但是也有西方的特征。
阿力也回过头,说:“你怎么下来了?医生不是让你观察几天吗?”
她走到阿力身边,嗤笑一声,道:“有什么好观察的,我坐了几年牢,又不是脱胎换骨了。那么点小伤,亏你还说来医院,传出去我真是要被以前的熟人笑死了。”她斜睨了阿力几眼,道:“托了你的福,这下子大家都当我病猫了。”
阿力无奈地一笑,道:“小姐,你不要逞强行不行?昨天那事儿是闹着玩的吗?”
她却毫不在意阿力的话,只是朝我这边努努嘴,一点都不掩饰地打量着我,问:“这是谁?”
阿力就介绍,说:“我身边的人,嫂子的朋友。”他又指一指那个艳烈的美人,说:“这是长青。”
长青。
这个名字,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