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叶夕媱,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其实邢妃月只是偶尔听见道上的老人提起过她。每次提起她的时候,不管是男是女,那些前辈都会由衷地道:“卓夫人啊?那是好人啊,也是可怜人!”
自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邢妃月就有了极大的兴趣。卓暮飏的一切她都在意,更不要说这个他唯一的老婆了。其实可能早就不是老婆了,这些年来人们关于卓暮飏的婚姻总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已经离婚了,两人老死不相往来;有人说他们还藕断丝连着,卓暮飏还经常飞出国去看她;当然,也有人说虽然没有离婚,但是已经只剩下个躯壳了,两人各玩各的,谁也不在乎谁。
可是邢妃月想要再问多一些,却没有人再知道的更多一点了。
一直到了这一刻,邢妃月才知道了叶夕媱是个怎样的存在。卓暮飏只允许自己想着,却不允许别人提起。
这是不是,对一个女人宠爱的最大体现?
邢妃月的眼泪直往下掉,她刚想夺门而去,卓暮飏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她赌气,一转身,甩开了他的手,却还是舍不得离开。她又道:“你从来没对我发脾气过……”
卓暮飏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邢妃月立马转过身,睁着泪眼,挺直了背脊,问:“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怎么说,也该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一提起叶夕媱,他就这么反常。
就算不解释,至少,也应该道个歉吧?
卓暮飏却转身按下了电话,接通以后,他只道:“上来送邢小姐出去。”
邢妃月不甘心,忙道:“你跟我解释清楚!”
“我没什么要跟你解释的。”卓暮飏淡淡地道。他坐回椅子上,扯了扯领带,甚至都不抬头看她,又道:“不过要是谁再在你耳边乱说话,我保证把他舌头割下来送给你。”
“卓暮飏,你再这样对我,信不信我真的把叶夕媱找出来去!”邢妃月捏紧了拳头,心中的怒气油然而生。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更重要的是卓暮飏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这让她觉得像是受了无尽的屈辱,非得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卓暮飏终于抬起头,他嘴角有个极淡的弧度,冷漠疏离,无论谁看了都觉得背脊发凉。他却道:“你可以试试,找得出来算你本事。”他的指尖泛白,一如他那眼神,白得令人心惊胆颤,似乎这种眼神不是人该拥有的。他又道:“几十年了,敢在她身上打主意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邢妃月终于摔门而去。她气冲冲地离开,高跟鞋嗒嗒嗒地响着,卓暮飏听了更加觉得头痛。
这么多年,能在这儿响起的高跟鞋声音,也只有她一个了。
嗒嗒嗒,嗒嗒嗒,催命一样的声音,夜深人静的时候,无数次在他耳畔边回响着,让他几乎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每次从梦中惊醒,还能听见那声音,他翻身下床后,面对的,却是一片虚无。
天知道这么些个****夜夜,他是怎样一个人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