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厅也分了不同的档次。最中间的赌桌上,几个西方人每次下注都有几十万。叶夕媱穿过各个赌桌的时候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问:“几十万的下注算大的了吧?”
卓暮飏笑笑,指了指前方的一扇金碧辉煌的门,道:“进了那扇门,几十万的下注根本就不敢拿出来。”
叶夕媱咋舌,问:“那你每次下注都有多少?”
“这儿的赌场最大的筹码是两百万,拉斯维加斯要更多一点。”
“这么多?”叶夕媱感叹道:“难怪说有些富豪也会输得倾家荡产了。你们每次下注两百万,如果每一局都下个六七把的话,那一局就是上千万啊!”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侍者打开门。只见一个并不算大的房间里处处都是金光闪烁,一张长方形的赌桌放在中间,赌桌上已经坐了五个人了,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风情万种的女郎。一见卓暮飏进来,五个人都笑着打招呼。
“十二少可是好久不见了!结婚以后是被夫人管住了吗?”其中一人笑问。
卓暮飏和叶夕媱坐到第六个位置上,要了一杯马提尼酒,道:“最近事情多,很少来澳门了。”
“那这次来一定要和我们好好赌几把。你看看,陆先生几乎都把我们的筹码都赢去了,我可是指望着您来给我们翻盘啊!”
只见陆正南手边的筹码一堆一堆地,而另外几人不免相形见绌。卓暮飏一笑,就叫来经理,道:“给这四位每人都再准备一些筹码。”
叶夕媱刚刚坐下,才看见坐在自己旁边的穆珺婷。她今日一身华伦天奴的大红色晚礼服,颜色纯正,剪裁精致,一头海藻一般的长发这一次被她挽成了发髻,发髻里面还闪着若隐若现的光泽。叶夕媱打量着她,穆珺婷也一样看着她。叶夕媱就先问好道:“穆小姐,好久不见。”
还未等穆珺婷说话,陆正南喝了一口酒,先说道:“这句话你该对我讲吧?你和珺婷不是在法国还见过吗?”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叶夕媱也不能喝陆正南逞口舌之快,只笑笑,说道:“上次你送冰姨回国,是我去机场接她的。冰姨说你一下飞机就走了?”
陆正南笑笑,没说话。他看着叶夕媱微笑的脸庞,不禁又想起了十几年前刚刚见她的时候,那时也是在这样的赌场里。她穿了一身雪白的长礼服,妆容素淡,安安静静地坐在卓暮飏身边,脸上也没什么笑容,乍一看让人觉得格外冷艳。只是她偶尔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时,他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眼神里的懵懂与惶恐,像是误入魔窟的精灵,不动声色地挣扎着,渴望逃离。
现在的她,眼神依然柔润似水,十几年的岁月一点都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光滑的眼角,雪白的肌肤,甚至眉眼之间比以往更多了温婉大气,而且她依旧是坐在卓暮飏的身边。
一切都似乎没有变。可是十几年的时光,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变。
穆珺婷能够感觉到自从卓暮飏和叶夕媱出现后,陆正南的轻微变化。她抿嘴一笑,只对陆正南说道:“怎么样,这一次我介绍你来这个赌场,没有介绍错吧?了了你的心愿是不是?”
叶夕媱顿时觉得尴尬。穆珺婷的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暧昧,说话间她不时瞥向叶夕媱,眼角竟有一种凌厉的美。叶夕媱本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怕卓暮飏多心,她侧过脸看了看卓暮飏,只见他一手摩挲着杯沿,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眼神有些冰冷,看着穆珺婷。
穆珺婷又接着笑言道:“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和暮飏好好赌一场吗?今天总算是实现这个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