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敏感词汇,对于她这么个在法律界奋斗的人来说,每一个都是震颤人心的字。
她不由自主地全部看完。
叶夕媱一下瘫坐在沙发上,那沙发太软,她几乎又弹了起来,然而重力又把她向下拉。这样反反复复地一上一下,幅度渐渐变小,就像是一曲二胡独奏,**部分起伏跌宕、震撼人心,可是愈往后,就愈接近曲终人散的境地,那二胡的弦震颤的幅度也渐渐变小,变小,声音也越变越小,直至再也没有一个音符发出。
她的神思却被搅得乱七八糟的。
还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只听见开门的声音。叶夕媱抬头看去,就见卓暮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那帮人只有Tiger一人陪他进了公寓。
显然是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在这儿,卓暮飏在玄关处便止住了脚步。
叶夕媱缓缓站起身来,手中那一张纸被捏皱了,她咬着自己的唇,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仿佛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似的。
记得他们吵得最凶的那次,不也是这样的境况吗?她拿着证据冷冷逼问,不依不饶,最终毁灭了自己。
如今她手中的证据却足以毁灭他,可她却比那一次更加心痛更加悲伤。
原来他们两个人,只是在不断重复着以往做过的事情。无论时间过了多久,也无论身边的风景怎样变换,他们都走不出那个怪圈,只好在那里面自生自灭。
卓暮飏微微一偏头,Tiger会意,便立马走了出去。
叶夕媱见状只一笑,道:“不必让他出去,反正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他也一定一清二楚。”她缓缓走近,语气平稳,只是那双眸子却又血丝隐匿,在晶莹的浅水的映衬下,像是埋藏了多年的红宝石那样闪光。
他早知道她会来。即使事务所那边不施加压力,很快她就会发现无家可归,或是她的室友神秘失踪。反正他总有千千万万种方法能够叫她过来。
卓暮飏哂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忘记在希腊跟我说过的话了?”
“我当然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出尔反尔,一会儿说叫我走,一会儿又要我留。”叶夕媱渐渐走近了,边走边道:“你做这么些事情,不就是想让我来找你吗?我从来都没想过能赢你,你叫我过来,我就来了。”
卓暮飏便道:“谁让你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