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他的社会地位,才让上个月那一起关于她女儿的案子备受瞩目。
叶夕媱稍稍将办公桌上的文件理了理,又拿出镜子补了补妆,走出办公室去给自己倒一杯咖啡,正好就在茶水间里碰到了傅哲帆。
他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过来,就打趣道:“早就提醒过你,那群人的案子要留心接不接,追命连环呼会要了我们的命的!”
叶夕媱喝光自己杯中的咖啡,叫苦道:“你以为我想啊?大老板发话了,指名道姓要我去接袁先生的案子,我为了饭碗不接不行啊!这年头,混口饭吃真难!”
“你一个国际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归来的优秀学子说这样的话,让我们怎么活啊!”傅哲帆在咖啡里加了点糖,又道:“大老板那么看重你,高薪请你,你却一直接一些没有油水的案子,就是打赢了人家给你的钱还不够你买件西装呢,哪里还能给事务所带来分红?这也就算了。上次你帮什么退休老人打个追偿养老金的案子,直接把当地政府就得罪了,这下好了,只好跑到我们这儿躲命了吧!”
叶夕媱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只说:“就不能不提这件事嘛!”
傅哲帆投降地摆摆手,说:“OKOK,不说这个,我和你来谈谈案子。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到一个三流夜总会,不小心被人灌了药拖到房间,醒来后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一具死尸,死的人还是道上的一个大哥。谋杀罪,你想怎么打?”他作出思考的样子:“让我来想想,你要是打赢了,袁先生肯定会重金答谢,但是道上的纷争肯定会连累到你;你要是打输了,以袁先生的影响力,恐怕以后你不能在法律界立足了。”
叶夕媱撇撇嘴,道:“袁小姐本来就是受害者,我肯定是要帮她脱罪的。”她扔掉手中的糖包,淡淡地道:“道上的人能有多可怕,大不了就把我撕了。”
一如预想的那样,案子的初审很顺利,叶夕媱拿出的同情战术很有效,陪审团都很受用,第一仗算是赢得很漂亮。
结束之后回到了事务所,大老板满面春风地走出来亲自迎接她,赞道:“我就知道当初没选错你!欧阳律师的闭门弟子,肯定不同凡响。袁先生刚刚已经亲自打了电话跟我夸你呢!今天晚上他还特地办了个宴会,你一定要陪我出席。”
叶夕媱忙推脱道:“老板,我明天还有两场官司呢,今天晚上得加夜班,真的没时间去参加宴会了!”
“这可不行。这次宴会可是你和众多名流打好关系的好机会,有袁先生的引荐,他们或多或少都会给你面子,以后找你打官司的富豪都要排队了!你一定要出席。至于你手上的案子吗,”大老板想了想,就叫来傅哲帆,道:“让小傅去弄,分红送你一半,好不好?”
叶夕媱还要再说,却被傅哲帆抢了先:“大小姐,你就知足常乐吧,那些案子的分红少得可怜,你不会想全吞了吧。”他站在大老板后面朝她拼命使着眼神。
的确,自从出道以来,叶夕媱没有循着几位师兄的路线,专为富豪打官司,又或是选择社会关注度大的案子。恰恰相反,她选择的案子里,被告都是些受了冤屈或是压榨的普通人。作为一个律师,她薪水少得可怜,知名度也不高,但是至少还有个好名声。
自然,也因为这些官司的成功,她得罪了不少权贵,差点就在这一行混不下去了。不过还好,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现在的这个老板收留了她。
如果现在她还这么不给面子,恐怕真的要露宿街头了吧。
懂了傅哲帆的意思,叶夕媱当然不能再推脱了,只好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