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里的温度逼近零下十度,而那人衣不蔽体,在冰窖里冷得缩成一个团。显然是已经在那里面经受了久久的折磨,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去靠运动产生能量了,他只紧紧贴着那玻璃门,拼命叫喊着。
隔了一扇密不透风的玻璃墙,那声音听起来也就格外遥远。“十二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卓暮飏却是笑着走近,轻轻拍了拍他贴在玻璃门上的脸,冷笑道:“你明明就收了四叔一笔钱,怎么反而认了陆正南做你的主子?”
那人一瞬间脸色煞白,却又很快分辨道:“十二少,我也没得选啊……他抓了我全家,我要是劫持不了叶……小姐我家人就没活路了……”
言语格外模糊,躲在房门外的她很难听到什么,却能将卓暮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卓暮飏缓缓站起身,低头俯视着他,只道:“那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向后退了几步,朝手下两人吩咐道:“再关一个小时,要是他还活着,那就给他一枪,要是死了,就扔到后院的水池里,正好给那两条白鲨当晚餐。”他拿起一根来抽,掸了掸烟灰,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会保证从那老不死那儿把你家人弄出来,就当是我烧给你的祭品。以后做了鬼,可别来找我。”
江海潮浑身都瑟瑟发抖,这场面虽不血腥,但是却也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惊恐。像是以前晚自习下课后一个人摸黑从小巷子里走回家,灯影散乱,照得枝杈模糊的黑影像是鬼魅似的,黑不隆咚的窄巷中总有莫名的声音如影随形,让她不停地加快脚步,只想着马上逃离这阴森的街道。
可是现在,却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地走进了这么个阴森的世界。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离开。即使现在她那样害怕,即使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心狠手辣,可是她却还是愿意守在他身旁,全然不管或者某一天,他会以怎样残忍的手段去对付她。
她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外,没有逃离,直至卓暮飏走了出来。
他静静看着她,嘴唇下抿,眉目皆是一个****上呼风唤雨的人该有的凌厉之色,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丝的茫然。又是那样没有焦点的视线投在她身上。她知道这样的神情代表了什么。
这就代表,他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我叫你走,你竟然还留下来?”他笑,只是那眼神中却没有怒火,墨色的眸子像是云雾飘渺的尖峰。“几乎没人敢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
江海潮也只是一笑,笑容却不再是往常那样柔婉,反倒带着一丝丝的倔强。“我就想看看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现在你看到了,怎样,怕了吗?”
江海潮点点头,只说:“我是很怕。就是因为怕,所以我就更离不开你了。”她走近他,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柔声道:“暮飏,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卓暮飏缓缓伸出手,慢慢放在她的后背上。他的动作那样柔,那样缓,似乎这一切都是异常梦境,真怕他一不小心就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