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贾赦不觉一阵唏嘘。
这谁能想到啊,皇帝这么能活!
更加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太子这一当太子,就给当了这么多年!贾赦屈指算算,自太子周岁被册封到现在,都快有四十年了!
四十年啊,这变数简直太大了!
说来,太子殿下和他不也被“咒”了有十多年吗?
现今想想这“咒”也是厉害的,不论皇帝长命不长命,长呢,看啊太子至今还被拖着,一不小心就得丢了太子之位了;短呢,即使太子登基为帝,还有“新君□□要另立”这一个选择呢!
——虽然这边贾赦回忆了一堆东西,但也不过是眨个眼的时间。
那边的林之孝看贾赦如此熟悉的作态,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意。
“大爷,现在这样也未必没有好处,”林之孝轻声劝道,“这要换以前,小的哪敢在您这里出入、甚至待这么久啊。”
林之孝心说,他家大爷虽一幅纨绔模样,但单凭一个“太子伴读”的身份,就叫多少人生怕看走眼,里三层外三层地盯得严严实实。
起先,贾赦自守孝开始便“老老实实”的,就叫林之孝觉得很有些奇怪。
不过守孝嘛,也不好说。
但是守孝结束很久了,贾赦依旧毫无动静,这时林之孝便以为,这或许是太子殿下的“谋略”之一,亦跟着沉寂下来了。
待后面见那一层接一层的视线散去,林之孝还感叹太子殿下这步棋走得好呢!
万没想到啊……知道真相的林之孝眼泪都要出来了。
听到林之孝这话,贾赦也不得不点头承认:
没了那些烦人的视线,出入都不用费尽心思躲来躲去,再加上这马棚边上的住处有够偏僻的,他又重新把大房范围内给“扫”了一遍,配合他家里其他花点钱就能收买控制的下人,这做事简直不能更方便!
最近他时常彻夜不归什么的,完全神不知鬼不觉!
另外,“沉寂”了这么多年,恐怕所有人,包括他老母亲,都觉得他是个无能纨绔了。
乃至联想到当初贾赦能当上太子伴读,也不过是因为有个操心儿孙的国公祖父,拉下那张老脸去求圣人的吧?甚至这可能是家学渊源呢,毕竟贾代善也是这样,人都快没了,见俩儿子大的能袭爵,就巴巴地去给小的那个求个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