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个吓着,生病了,就不好了。
想着,贾琏就主动对他的姑母道:“亏得有惊无险,那家人亦并无大碍——当真是佛祖保佑了。”
贾敏闻言,亦连道佛号。接着又拉着贾琏,说道:“听说大明寺已使人将山道检修了一遍,想来应无什么妨碍了。只是你明日上山也需谨慎小心,莫贪那一时之快。”
“侄儿明白的。”
贾琏原打算带兴儿昭儿两个骑马上山,见此也晓得这事不用想了。又见姑母似乎打算多指派十几个人明日跟着他,顿觉压力山大,忙道希望轻车简从。
他说了很久,方说服了姑母,但还是答应让上回随姑母上山的管事明日跟着。
暗松口气,贾琏为免姑母继续关注他明日的随行问题,又正好有一事需给姑母说一声,便道:
“其实我临启程到扬州之前,薛家的叔父突然来、拜托了我一件事……”
——却道贾琏这次来扬州,亦算是早有计划的,故而金陵好几家老亲都是知晓的。
至于对贾琏乡试将近还四处乱跑,其实是有不少人暗地里挺多意见。但人家亲爹远在京师,亲娘舅又啥话不说,这些人便更没那个立场说话了。
所以贾琏做来扬的准备,是完全没受到半分阻力的。
反倒是临出发前日,薛征领着长子薛蟠,亲自来见了贾琏。
“……说是,希望我回程的时候,务必带上薛师弟。”贾琏说道,“我当时念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应了下来——后边想想,方觉得有些不对。”
也不怪贾琏感到奇怪:他也是知道姑母大概的计划的,所以对外一律都说约莫六月末、七月初回金陵。
这回程带上薛师弟——难道说对方要这么久才回金陵?为什么呢?还有这薛家能乐意?
直至现在知道了七七法会的事,贾琏才茅塞顿开。不过他还是对贾敏说道:“……也不知为什么,薛叔父那时候并没有跟我提过这事。”
这点贾敏倒是理解,她道:“怕是薛家也想瞒着,起码不叫旁人这么快知道。”
听到这话,贾琏想想,也明了:薛师弟往日,不是在自个家中,便是在张家,或者栖霞寺。薛家张家一般人不好去打扰,栖霞寺也不确定对方何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