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沈玺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不知道转过了什么,下意识地便已经嘶哑地喊道,“她不是芯涵!永远都不会是!只不过是长得相像而已!绍宸哥你为什么就对她这样优待!”
听到芯涵的名字,白绍宸沉寂许久的墨瞳中总算闪烁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不得不承认,沈玺她说得对,叶姿无论再如何像她,都始终不是芯涵。反而是自己,三番四次地将从前对芯涵的感情无意识地投入到叶姿身上来,才会喜怒无常,却又百般宽容。
然而,真的是因为她的容貌跟芯涵一模一样,他才不由自主地为她去做这些事的吗?他不愿去想。
耳边的尖叫声还在继续,白绍宸拧了拧眉头,颇有些烦躁,最后终于挥了挥手,制止了那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眼看着几个如山般的身影层层让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衣裳凌乱狼狈不堪的沈玺,突然无所谓地笑了起来,“是不是她,有什么要紧?”
感觉到那些男人终于听令罢了手,沈玺宛如劫后余生一般,紧绷着的心脏一舒,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想起那些刚才在自己身上游走着的手,她就觉得胃中一阵恶心,干呕出声来,身上的燥热却越发明显,她强忍住那如千万只蚂蚁般噬咬般的难受感觉,咬牙挣扎着,一边干呕着酸水。
折腾了好一阵,她终于消耗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蜷着身子趴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六神无主。好像突然间才从白绍宸刚才的那句轻淡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沈玺猛然睁大了眼睛,昂起头来惊异地看着他,语气有些犹疑,又有些害怕,“绍宸哥……”
他没有马上回话,只是慢悠悠地点上了一根烟,火机的光印亮了他冰冷而残酷的面孔,宛如地狱中的修罗。不一会儿,灰白的烟雾丝丝缕缕地攀上了邪气的眉目,他的脸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中显得无比清冷,“差一点你坏了我的大事,知道了吗?”
大事?沈玺还未从刚才的惊吓和屈辱中抽出神来,听到这句话后,心中难免不解,只惶惶地抬头,望向他。一眼便已然撞进了他眼中那深不可测的迷雾中,昔日里那熟悉的面孔,此刻在她的眼中却显得这样陌生。
从前的表哥虽然冷漠,但起码眼中还是有正常人的光泽的,自从上次从法国回来,一切就好像不一样了。到底那几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表哥性情大变,就连云风哥也在那个地方失去了记忆。
“明天下午,我会派专人送你去机场,机票也会送到你手中。”细长的烟夹在他如梅骨般修直的指间,他仅仅吸了一口,便懒散地摁灭了还余下大半截的烟头,口中的话语与其说是商量,还不如说是命令,“我想以你现在的心性,应该再去国外修习几年,想去哪里,德国还是英国?”
知晓这是触怒他的惩罚,沈玺颤抖着失去血色的双唇,本还想拿白老爷子的名头出来抵死挣扎,然而当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时,她无望地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是失语,只能垂下了脑袋。
“看来还是英国吧,”见她始终不说话,白绍宸只随口替她选了一个,便站了起来,看了看腕上的表,声音如冰封般清冷沉郁,“我还有事先走了。至于你,好自为之。”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沈玺干巴巴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终于将心中的选择说出了口,“不,我想去法国。”
他离去的脚步滞停了一瞬,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末了只面如沉水地应了一声,“好。”